第2694章 观河台上求道者 情何以甚
宫的执掌者,公孙不害尤其需要克制。
他其实通常不像吴病已那样表现得强硬,也少以激烈的面目示人。
但今日……
异常的激烈。
「我不知澹台文殊混迹观河台上所为何事,但祂所行之事,所求之果,必然有害于天下。」
「孽海之妖,岂能昭于人间?」
「杀一人救万人,我为也。此吴预之死。」
他便在吴预的尸体前,在血泊中起身,深邃的五官,似乎在阴影里沉陷:「公孙不害为人之师,有看管之责,肩庇护之任。今成此失,无颜桃李,难堪法宗!」
他看向姜望:「请镇河真君赐我一剑,以示我和吴预,承担了这份责任!」
言罢大袖一张,袒其腹心——
竟然任由姜望掌刑!
这无疑是刑人宫对黄河赛事组最大的支持。
若连公孙不害这样的法家巨擘,都要因为影响了黄河之会的公平,而受到镇河真君的刑责,那幺天下何人能避?
姜望按剑在腰,慢慢地说:「君乃天下宗师,澹台是孽海超脱,吴预为法家真传……我只是个裁判。只负责比赛本身。」
「这时候退避了?」公孙不害不知为何情绪激烈,竟有恨铁不成钢的怒声:「你负责本届黄河之会,大家都承认。做你该做的事情,不要犹豫。维护你的理想,舒张你的志向,正在此时。扭捏什幺!?」
「刑人宫不能刑有罪,我心有怨不得鸣。」
「法无血不能立,头颅不重无以威。取下我的首级,托举你的道路。看从今往后,谁人敢乱观河台。某家愿为此诫!」
这位法家大宗师,似豪侠一怒,冲冠怒举。
有心人这时才看出来……他大概针对的是景国,是那位不能言明的景文帝。
昔有至交好友顾师义死于东海,今有亲传弟子吴预死于台上。
不能说都应该叫景国负责,但的确都跟景国有关。
他这位刑人宫的执掌者都不能开口,只能说……他先当其责!
「晚辈并非退避。」姜望语气平缓:「长相思出鞘需要理由,您的理由,不是我的理由。」
越是心有狂涛,越知剑不轻出。
刑人宫执掌者,或许的确有决心,要以身革义,要为天下正法。
但他不是刑人宫的弟子。他并不想继承谁的意志,也不需要踏谁为台阶。
公孙不害深深地看他一眼,确认他心意已决,扭过身去:「剧匮!你来!」
剧匮长叹一声,起身而退:「亲亲避之!」
「法下无情!」公孙不害严厉地道:「你是规天宫出身,与我无亲,现在更是脱离天刑崖,列坐太虚阁,无须避我!」
「你看这台上,群魔乱舞。什幺牛鬼蛇神都出来!」
「各有各的盘算,各有各的贪求。」
「你们努力想要做点什幺,想让今日胜于昨日——谁在乎你们的心情?」
「很多年前我和你们一样,现在我还是和你们一样。将来还有人和你我一样。」
「不要再这样了!」
他极其认真地看着剧匮:「你最注重规矩,也最无法容忍破坏规矩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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