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大明皇帝回到了他(暗)忠(流)诚(涌动)的顺天府 秋叶橙黄
等着看皇上的笑话。”
温体仁重重地将朱砂笔拍在桌上,几点红墨溅在宣纸上。
“西厂是干什么吃的!抓!谁敢在这个时候妖言惑众,直接锁进诏狱!”
“抓得完吗?”毕自严放下算盘,叹了口气,“人心惶惶。十万建奴倾巢而出,皇上只带了五万人出关。这等兵力悬殊的决战,史书上哪有几场胜绩?他们不是盼着大明败,他们是怕极了,怕建奴的马刀再次砍到通州城下。”
整个大明朝堂的文官集团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矛盾中。
他们畏惧皇帝的屠刀,不敢公然反对亲征;但在内心深处,他们那套传统的儒家军事理论,根本无法理解近代化火力覆盖的战争模式。
在他们看来,放弃坚城大炮,跑到冰天雪地里和游牧民族拼野战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上一次的蓟镇大捷,不过是建奴失误加上老天保佑罢了。
最初的几天,送回京城的战报,更是让这种担忧达到了顶峰。
“建奴十万大军逼近山海关,扎营五里之外。”
“皇上凭堡固守,未曾出战。”
这种字眼落在文官们的眼里,自动被翻译成了“明军怯战,龟缩防守”。
袁可立的话并非空穴来风。
在战报彻底明朗之前的这大半个月里,整个顺天府的市井与暗巷,犹如一口被盖死了锅盖的沸水锅,不同阶层的水泡在暗中剧烈地翻滚、碰撞。
内城,宣武门内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。
这里原本是江南某个大丝绸商在京城的别苑。
自从皇家织造局成立,江南七十二家大户被查抄后,这处宅子表面上已经被贴了封条,荒废多时。
但此刻,宅子地下的宽大冰窖里,却点着十几盏气死风灯。
十几个穿着厚重皮裘的男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。
这些人里,有称病致仕的东林党前任侍郎,有被褫夺了功名的江南大儒,还有几名面容阴鸷的地下钱庄掌柜。
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微弱的爆裂声,映照着这些因为仇恨和贪婪而扭曲的面孔。
“最新送进来的邸报。”一名前兵科给事中将一份揉皱的纸条拍在桌上,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,“建奴十万大军已经把山海关外的大军围了。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!西山那些所谓的火枪,引药早就被冻成了冰坨子。那五万人,现在就是关外雪地里的活靶子!”
地下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喘声。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“好!好啊!”一名江南籍的前户部郎中猛地一击掌,脸上的肥肉跟着颤动,“穷兵黩武,任用阉竖!他把咱们江南的织机抢了,把咱们的田产收了,搞什么皇家银号,绝了天下的财路!如今报应来了!”
这群人聚集在这里,根本不是为了讨论什么国家大义。
皇家银号的低息放贷,彻底砸烂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生意;西山兵工厂的规模化生产和内务府的统购统销,把江南那些靠着压榨织工血汗的世家大族逼上了绝路。
皇帝动了他们的钱袋子,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。
“诸位。”坐在首位的那名东林党前侍郎抬起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他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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