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只能用一次的暗线(第二更) 秋叶橙黄
主子息怒!主子息怒!”田七跪在泥地里,连连磕头,“这老狗手脚慢,耽误了主子的大事。地里的草木灰不够了,奴才这就进城去拉灰,马上把进度补回来!”
监工停下动作,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七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见底的灰车。
五万石种子催得急,地力跟不上,确实需要大量的草木灰和夜香来肥田。
“去拉!一个时辰内回不来,老子剁了你当肥料!”监工一脚将田七踹翻在地,翻身上马,继续向下一片田地巡视。
田七从泥水里爬起来。他的半边脸沾满了黑泥,胸口被踹得隐隐作痛。
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泥,快步走到田埂边,抓起那辆散发着恶臭的独轮推车的把手。
双臂发力,木质车轮在泥泞的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从浑河田地到盛京城南门,有七里路。
田七推着空车,脚步快得几乎是在小跑。草鞋在泥水里起落,带起片片泥浆。他的体力在连日的劳作中早已透支,此刻全凭着胸腔里那股执念在支撑。
半个时辰后,盛京南门遥遥在望。
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松懈了许多。八旗的兵力大半被抽调去田间监工,留守的兵丁靠在城墙根下躲避初夏的日头。
“站住。哪个牛录的?”
守城的一名甲喇额真用刀鞘拦住了独轮车,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。空车上残留的粪便和草木灰混合的味道,在阳光的暴晒下令人作呕。
“回主子话,正黄旗阿济善主子手底下的庄户。”田七弓着腰,摘下头上的破草帽,露出那张常年劳作、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,“地里催得紧,主子让奴才进城拉几车底灰肥田。”
甲喇额真扫了一眼田七破烂的衣着和那辆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推车,嫌恶地挥了挥手。
“滚滚滚。别挡在道上。”
车轮重新滚动。
田七推着车,步入盛京城。
这座大金国的都城,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与忙碌。
街道两侧的铁匠铺里,炉火烧得通红,叮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。
一车车的生铁被运进去,一捆捆打磨锋利的箭簇和刀枪被运出来。
粮铺的门口,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穿着绸缎的汉人商贾和穿着皮甲的女真贵族,正操着不同的口音讨价还价。
大金国没有死透。
那些从大明走私来的生铁、那些源源不断运入关外的物资,正在给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重新注入血液。
田七的视线在街道上快速扫过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推着车向外城西南角的贫民窟走去。
那里是盛京城里最肮脏、最混乱的地方。
大金国抢来的汉人奴隶、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、以及无家可归的乞丐,全数聚居于此。
狭窄的胡同里,污水横流。苍蝇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上盘旋,发出嗡嗡的振翅声。
田七将独轮车停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前。
土地庙的半边屋顶已经塌陷,泥塑的神像断了一条胳膊,半个身子隐没在阴暗的角落里。
神像下方,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。
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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