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的关卡，终于到了这里。

再往北走三十里，就是建奴的地盘。

他看着北方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终于要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
李永芳猛地转过身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
月光下，三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。

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手里提着短刀。

西厂的杀手。

“李永芳。”为首的黑衣人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
李永芳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没有说话，拔出短刀，向那三个人冲去。

他知道，今天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

三个人没有躲。

他们迎着李永芳冲上来。

刀光一闪。

李永芳的短刀劈向为首的黑衣人的面门。

那黑衣人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，捅进了李永芳的肋下。

“噗嗤！”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李永芳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。

他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，看着鲜血顺着刀锋往外涌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奉旨。”黑衣人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很轻，“送你上路。”

刀锋一搅。

李永芳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，随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。

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河床。

黑衣人蹲下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，将李永芳的脑袋割下来，包好。

“走。”

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
李永芳的尸体，躺在河床边。

眼睛还睁着，直直地盯着天空。
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惨白如纸。

乾清宫，西暖阁。

赵亮跪在御案前。

“皇上，李永芳已经伏诛。”

朱由校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孙之獬剥了皮，王登云斩了头，李永芳割了脑袋。现在，朕倒要看看，还有谁敢替建奴做事。”

赵亮重重叩首：“皇上圣明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赵亮站起身，退到一旁。

朱由校拿起朱砂笔，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字：

“通敌者，杀无赦。”

字迹刚劲有力，力透纸背。

窗外，暮色渐浓。

紫禁城的金顶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远处，翰林院门口，孙之獬的人皮在晚风中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