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秋叶橙黄
过一般,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了。
赵亮深吸了一口气,按了按腰间的刀柄。
这大明的天下,总有那么一些人,觉得只要手脚做得足够干净,就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。
可他们忘了,这世上,有一种东西,叫西厂。
西厂的眼睛,从来不看证据。
西厂的眼睛,只看结果。
而赵亮,恰好就是一个只要结果的人。
辽东,建州腹地。
霜降已过,长白山余脉的树林里落尽了叶子,只留下一片灰黑色的枝丫。
一条干涸的河床边,搭着几间低矮的马架子。
这是某个牛录属下的汉人包衣居住的地方。
田老三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,蹲在河床边,用一把生锈的镰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枯黄的野草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被这冻僵的天气拖住了手脚。
但他的眼睛,却像鹰隼一样,死死盯着河对岸那一片被新翻过的土地。
那是几天前,牛录额真突然下令让包衣们开垦的荒地。土地翻得极深,土块被敲得极碎。在河滩地上,这算是精细到不合常理的耕作法子。而且,在这片地的四周,牛录派了三个甲喇的披甲人守着,任何汉人包衣都不得靠近。
田老三知道,那片地里种的不是平常的粮食。
他见过那片地被翻开前的样子。没有麦苗,没有豆茬。
这些作物,他从未见过。
但他在牛录额真和几个建奴白甲兵头目的交谈中,听到过几个零碎的词——“地苹果”、“耐寒”、“明年秋天”、“大汗有大赏”。
田老三的心里,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在这建州腹地潜伏了近十年,从一个小包衣,一步步混到能帮牛录额真打理杂务的位置,学会了满语,学会了装傻充愣。
他见过的奇事不少,但从未见过建奴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一片地。
那种态度,不是对待普通庄稼的态度。
那种态度,更像是……得到了什么宝贝。
田老三割完草,直起腰,用破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他瞥了一眼河对岸那片戒备森严的土地,然后低下头,扛起那捆枯草,沿着河滩,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在他经过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发白的石头旁时,他脚下一个趔趄,手里的镰刀脱手飞出,砸在石头上,弹了两下,掉进河边的浅水里。
田老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,弯腰去捡镰刀。
就在这个弯腰的瞬间,他藏在破棉袄袖口里的右手食指,在干涸的河泥里,飞快地划过了一个巴掌大的图案——那是一条歪歪扭扭的曲线,代表这条河;曲线东侧,画了一个圆圈,中间点了一个点。
那是他所在牛录驻地的方位。
而圆圈里那个点,就是那片新翻的土地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顺势抓起镰刀,在河水里涮了涮,甩了甩水,插回腰带上。
然后,他扛起那捆枯草,继续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这一切,都发生在三五息之间。
远处的建奴哨兵,只看到那个瘦弱的汉人包衣摔了一跤,骂了几句脏话,捡起镰刀,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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