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这田,该怎么种? 秋叶橙黄
托盘里抓起那个灰褐色的土豆。
“长庚,你再看这个。”
徐光启直起腰,眯着眼睛端详着那颗其貌不扬的块茎。
“回陛下。此物臣在《农政全书》中记过一笔,唤作‘土芋’。蔓生叶如豆,根圆如鸡卵。只因往年多在京畿暖房和内廷御苑里当个新奇物件,臣虽知其存在,但因未曾在田间大规模试种,不知其抗旱产量深浅,故未敢如甘薯那般倾注心血向民间强推。”
朱由校将土豆放回托盘,又抓起一把金黄色的玉米。
“那这个呢?”
“此乃番麦。”徐光启的目光转向玉米,语气变得笃定,“臣在《农政全书》中首称其为‘玉米’。此物从东南沿海传入,臣在长江南岸多有推广。其根系虽浅,却极耐旱扛风。种在半山坡上,亦能结出硕大的苞穗,实乃高产之杂粮。”
“你懂甘薯,也懂玉米。但这还不够。”
朱由校将玉米扔回托盘。
“王体乾,备车。朕要出宫。”
王体乾贴心的取下一件厚重的黑熊皮大氅给朱由校披在身上,又给他换了一双防寒的鹿皮高帮靴。
“徐卿,带上这盘种子。随朕去一趟西山皇庄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四轮宽厢马车停在了西山皇庄外围。
初春的西山,风如刀割。
百亩平地刚刚翻新,冻土被铁犁强行破开,翻出深褐色的泥土。
地表上还残留着昨夜凝结的一层白霜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朱由校披着黑熊皮大氅,脚蹬鹿皮靴,大步踏入满是冰碴子的田埂中。
徐光启裹紧了御赐的棉大氅,双手捧着那个红绸托盘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
朱由校走到地头停下,转身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土地。
“长庚。把托盘放下。”
徐光启将托盘放在田埂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
朱由校从腰间的牛皮鞘中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,左手拿起一个土豆。
“你说你没在田间大规模种过这东西。朕今日便教你一法。”
刀锋对准土豆表面一个微紫色的芽眼。
“咔。”
土豆被利落地切下一块,中心带肉,边缘带眼。
“土豆不种籽,种块茎。一整个埋进去,那是糟践东西。”朱由校动作不停,刀刃上下翻飞,将一个土豆切成四五块,每一块上都均匀地保留着一个芽眼。
他将切好的土豆块扔在徐光启脚下的冻土上。
“北地春寒,土里湿气重。切开的块茎埋进冻土里,一遇地气,不出三天就会烂成一包脓水。长庚,你觉得该如何防腐?”
徐光启看着地上那些切口渗出汁液的土豆块,眉头紧锁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回陛下。若依传统农法,当以阳光暴晒,使其切口风干。或用草木灰涂抹,以绝湿气。”
“暴晒太慢,等不及。”
朱由校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草木灰。
“切块,留眼。切口处立刻滚上草木灰。草木灰属碱,能吸水防腐,还能当底肥。抹了灰,它就能在半尺深的冻土底下安稳扎根。”
徐光启猛地瞪大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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