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任东歌
没有回头。“我是不是很笨?”苏陌问。凤瑶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你不笨。你只是太想聪明了。”说完,她走了。步子很快,如一阵风,衣袂飘飘,转眼便消失在回廊尽头。她的铃铛声渐行渐远,叮叮当当,如一首渐弱的曲子。
赵红燕却没有走。她靠在那株老槐树下,抱着剑,闭着眼,如一块生了根的石头。苏陌知道,她没睡。她在等。等他静下来,等他学会“坐”。
苏陌重新盘膝坐下,将剑横在膝上。这一次,他没有闭眼,而是睁着眼,看着远方的天际。天边的云很淡,如一抹轻烟,慢慢地、慢慢地飘散。风很轻,吹过草尖,草尖便弯下腰,然后又直起来,如一群在行鞠躬礼的童子。他忽然觉得,剑不是要“感”的,是要“等”,也要“陪”的。你等它,它便来了。你不等,它便不来。你陪它,它便陪你。你不陪,它便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如一块废铁。
他将剑从膝上拿起,竖在身前,剑尖抵地,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上。他坐着,如一座山。剑也坐着,如一块石。山和石,不需要说话。它们只是在一起。在一起,便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