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56章  任东歌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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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。他感觉不到它的心跳,因为它没有心。可凤瑶说,万物皆有灵。铁也有,只是睡着了。他要用他的“心”,去唤醒它的“灵”。

他将剑横在膝上,双手覆在剑身上,掌心贴着冰凉的剑脊。他闭上眼,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,慢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他想象自己的心是一盏灯,灯光从胸口涌出,沿着手臂流淌,经过手腕、手掌、指尖,注入剑身。他想象剑身是一块黑色的土地,灯光是春雨,春雨落在土地上,土地便松了,软了,有了生机。第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第二盏茶的工夫过去了,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。第三盏茶的工夫过去了,他的手臂酸了,腰也僵了,额角沁出了细汗。他什么也感觉不到。剑还是剑,他还是他,如两块石头,放在一起,谁也不理谁。

他有些急了。越急,心越乱;心越乱,越感觉不到。他听见凤瑶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失望,一丝无奈。他还听见赵红燕在槐树下翻了个身,衣袍擦着树皮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苏陌咬了咬牙,正要继续强行感应,赵红燕忽然开口了:“别急。”声音低沉,沙哑,如砂纸摩擦,可那两个字,却如两块石头落在水面上,压下他心中翻涌的波浪。

她走到他身边,蹲下,将他的右手从剑身上拿开,然后把自己的剑塞进他手里。那是一柄极普通的铁剑,剑刃上有几处卷口,剑穗已经褪了色,灰扑扑的,如一条死蛇。剑柄被磨得光滑发亮,那是几十年握出来的包浆,如古玉,如老瓷,温润而沉实。

苏陌握住它的瞬间,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东西。不是心跳,不是呼吸,不是温度。是“存在”。

这柄剑存在了很久。久到它忘记了第一次被铸造出来时,炉火的温度。久到它忘记了第一次被握在手中时,那只手的形状。久到它忘记了自己曾斩断过多少根骨头,曾沾过多少人的血。可它记住了“存在”。它是一块铁,被锻造成剑形,然后它便是剑了。剑是什么?剑是杀人的工具,是护身的法宝,是身份的象征,是情怀的寄托。可归根结底,剑是一块铁。它沉默,它忍耐,它承受。它不说话,可它在。它在的感觉,如一块石头,如一棵树,如一座山,不声不响,却不可动摇。

苏陌睁开眼,看着赵红燕。赵红燕也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井水。“我的剑没有灵,”她说,“它只是一块铁。陪伴,让它有了‘气’。不是灵,是气。气,是你和它之间的默契。你信任它,它便信任你。你信任它,它便不会背叛你。灵是天生的,气是养出来的。你的剑是凡铁,养不出灵,可养得出气。养出了气,你与它便是一体。一体的剑,便是好剑。”

苏陌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。铁剑依旧沉默,冷冰冰的,沉甸甸的。可他觉得,它在他掌中微微发烫。不是真烫,是心烫。他的心跳快了,血也热了。他觉得自己和这柄剑之间,有了一根细细的、看不见的线。那线从掌心出发,连着剑柄,又从他心口出发,连着掌心。心、手、剑,三点一线。他在心里对剑说:你好,我是苏陌。剑没有回答,可他觉得它听见了。

凤瑶走上前,收回自己的剑,插回鞘中。她的动作利落爽快,剑入鞘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,如骨头归位。她说:“今天不练了。你心不静,练也是白练。”她转身要走,苏陌叫住她:“凤瑶。”她停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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