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25章 苏陌:我该醒了  任东歌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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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颗都莹润如露,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咚声,如泉水击石,如珠落玉盘。

她的发髻挽得很低,不是不会挽高,是不愿。青丝如瀑,从肩头倾泻而下,垂至腰际,发梢微微卷曲,如春水初生时岸边的草芽。

发间只簪着一支青玉簪,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,花苞微微低垂,如少女低头时的羞怯。月光落在发上,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幽幽的青光,如深山古潭中的水藻,如黎明前天际那一抹将明未明的青。

她的脸是安静的。

不是冷淡的安静,是温润的、柔软的、如春风拂过湖面时那种不动声色的安静。

眉如远山,不是黛色,是淡淡的青色,如雨后初晴时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青。

眼如秋水,不是波光潋滟的那种,是深潭止水,清澈见底,却看不见底。

她看你时,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目光浸透了,从皮肉到骨骼,从骨骼到骨髓,从骨髓到魂魄,一层一层,一寸一寸,直到你无处可藏。可你不想藏。因为那目光中没有审视,没有评判,只有看见——看见你所有的好,看见你所有的不好,看见你所有的狼狈、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狼狈挣扎之后的释然。

然后她便微微一笑,那笑容极淡极轻,如风过水面,如月照花林,如她浇花时水珠从花瓣上滑落的那一瞬间。那一瞬间,你便觉得——被看见了,便够了。

她的唇色极淡,近乎透明,可你盯着看时,又觉得那一抹淡淡的粉红中,藏着整个春天。

不是盛开的春天,是初春,是冰刚刚融化、草刚刚发芽、花刚刚打苞时的春天。所有的美好都还在路上,所有的期待都还在心中,所有的可能都还没有成为遗憾。她的唇不说话时,便已说了千言万语;说话时,反而让人觉得,那些话其实不必说。

她的身量不高,却极匀称。

站在月光下,如一棵修竹,亭亭的,直直的,却不僵硬。腰肢极细,那根青色丝绦束着,更显得盈盈一握。可你不会觉得她柔弱,因为那细腰之上,是宽阔的、稳稳的、能承载一切的肩。

她的肩不窄,微微有弧度,如月牙,如拱桥,如山脊。她站在那里,便让人觉得——天塌下来,有她的肩顶着。

她的手是她的魂。那是一双浇花的手。十指纤长,指节分明,指尖微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不涂蔻丹,不着颜色,可那指甲本身便透着淡淡的粉色,如樱花的花瓣。她端起玉壶时,手指微微弯曲,玉壶的柄嵌在虎口中,稳稳的,不颤不抖。

水从壶嘴流出,细细的,匀匀的,如丝如缕,落在花根上,溅起细小的水珠。水珠溅在她手背上,顺着皮肤的纹路滑下去,滑到腕间,滑到袖口里,消失不见。她浇了千年,那双手却从未老过。

不是不老,是不舍得老。每一朵花都在用它们的绽放,回报这双手的温柔。

太素往前走了一步。

月光从她身后移到了她身上。她的影子拖在地上,长长的,瘦瘦的,如她这个人安静、清瘦、却有无穷的力量。

她走到他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他。她比他矮半个头,看他的时候,眼睛微微上抬,睫毛便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那片阴影中,有千言万语,可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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