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瓮中之鳖 哒哒哒
个。
他没有下死手,每一刀都是刀背,但每一下都精准到毫厘——手腕、肘弯、膝盖、后颈。
一个黑衣人从背后举刀劈他,梁石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,身子一侧让过刀刃,刀背反手敲在那人腕骨上。
那人刀还没落地,梁石的刀背已经敲在他膝弯上,他单膝跪下去,梁石的刀背又敲在他后颈上,整个人往前一趴,脸贴在青石板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梁石在人群中无声地穿梭,从不出第二刀,所过之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像被收割的麦子。
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。他跑出不到十步,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——一只赤着的脚从旁边伸出来,不偏不倚地绊在他脚踝上。
领头的一个趔趄往前栽,双手撑地想爬起来,一根齐眉棍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山根从地上爬起来,赤着一只脚,喘着粗气,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,棍子架在领头的脖子上纹丝不动。
“跑?”山根低头看着他,“往哪儿跑?”
赵长风走到领头面前,从他腰间抽出那把宽背砍刀,在手里掂了掂。刀刃很沉,开过锋,不是寻常混混用的家伙。他把刀尖对着领头的鼻尖,语气平静:“谁派你来的?”
领头咬着牙不说话,眼珠子还在往左右瞟——他的人在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,有的抱着腿呻吟,有的趴在地上装死,有的被自己的腰带反绑了双手。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。
他把牙咬得更紧了。
梁石无声地从他身后走过,刀背在他膝弯上轻轻敲了一下,力道精准——不致命,但疼得他浑身一颤。
领头扑通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骨头撞石头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。
“刘——刘大脑袋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,“镇上刘记酒楼的刘掌柜,出了二百两银子,雇我们来烧客栈、毁虾池。他说——他说只要把养殖池毁了,风若客栈的虾就完了,客栈也就完了。不光他一个人——他还说背后还有人不希望赵家壮大——”
赵长风把砍刀往地上一插,刀尖入石三分。火星溅在青砖上,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。
“秋月,带阿兰和孩子们回屋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分量。
秋月揽着赵晓静往后走,阿兰抱着梁宁站在廊檐下,没有回屋。
她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黑衣人,又看了一眼梁石——他正弯腰把一个还在呻吟的黑衣人翻过来,检查伤势。
阿兰把梁宁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,站到了廊柱后面。
“山根,把人全捆了。”赵长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