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6章 《新白娘子传奇》  烟云风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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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问能不能出单行本的。

编辑们忙得脚不沾地,但个个脸上带着笑,走路带风。

主编何成伟看着节节攀升的发行报表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,见人就笑眯眯的,乐呵得很。

……

燕京。

车子驶入八宝山时,天是那种干净,接近透明的灰蓝色。

没有哀乐,没有黑压压的花圈海洋,只有几辆静静停着的车,和稀疏走进告别厅的人影。

空气里有松柏清冽的气息。

告别厅异常朴素,甚至有些空旷。

没有悬挂任何横幅或标语,正中是沈先生的遗体,周围是几圈简单的松枝和素净的鲜花——主要是白色的菊与百合。

遗容经过修饰,异常安详,仿佛只是劳作后一次深沉的午睡,眉宇间仍凝结着岁月沉淀的温和与睿智。

来的人不多,多是旧识与学生,穿着深色衣衫,面容沉静,没有人哭泣,没有太多交谈,只是依次上前,深深鞠躬。

唯一的声响,是角落里一台录音机里流淌出的音乐。

不是哀乐,是沈先生生前喜欢的《降e大调夜曲》,安宁中带着一丝辽远的怅惘;接着是拉赫玛尼诺夫,音符沉重如秋日土地,却又在深处涌动着不息的生命潜流。

司齐站在队伍里,随着人流向那安眠的仪容致意。

他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拜访,他想起竖起耳朵偷听沈先生,委婉拒绝莽撞的姜纹,沈先生和他谈《墟城》……

还有就是小说《轮回》发表时,引发一些非议时,沈先生的文学评论文章,寥寥几句,却如定盘星:“人性幽微处,方见慈悲。”这话,曾像一件无形的铠甲,替他挡去了不少明枪暗箭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,缓慢而确凿地击中了司齐。

很久以后,他才了解到,披露的资料显示,沈先生先生当年极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但他不幸在颁奖前去世(诺奖不授予逝者),这成为了中国文学界永远的遗憾。

回程的车上,无人说话。

窗外的街景流动,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司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晚上,他摊开稿纸,试图接续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里西湖的旖旎,笔尖却滞涩无比。

白蛇的痴情,金山寺的波涛,此刻都显得轻盈,甚至有些浮泛。

他烦躁地推开稿子,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。

他躺下,想要就此睡去,却越来越精神。

他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他想起了自己笔下的一句话。

“我知道人生本就充满了离别,但最难过的是,我们总是没机会好好说再见。”

或许,某一天,我们突然发现分离才是常态。

他认识很多老前辈,包括自己总有一天会老去。

一个词,带着温度,倏地照亮了脑海——“送行”。

不是恐怖的,避讳的死亡,而是“送行”。

为一个生命郑重地,充满敬意地送行。

职业?

入殓师。

一个通常被忽视、甚至被轻贱的职业。

但司齐此刻想到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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