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埃尔的语气，知道事情成了大半。

“很公平的框架，杜邦先生。”司齐微笑着，切换回了中文，让翻译小刘能够参与进来，“具体的数字，我们可以让双方的财务和法律人员进一步细化。但我可以代表北影厂表示，我们很高兴能与k2在这样的共识下展开合作。我们相信，这将是一次双赢的开始。”

“当然。”加布里埃尔也笑了，这次的笑容显得真诚了许多，“为了这份共识，也为了《byrtheducœur》能在戛纳绽放，我想，我们可以提前庆祝一下。k2在戛纳的资源，将为你们全力运作。我们有信心，让选片委员会的那些老朋友们，都看到这部杰作。”

他举起咖啡杯，以咖啡代酒。

司齐和黄见新也举起了杯子。

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初步协议草案很快传回了北影厂。

厂长办公室里，宋文实和马秉寓仔细看着那些法文、中文对照的条款，脸色越来越舒展。

尤其是看到“入围主竞赛单元奖金”和“获奖额外奖金”那几条时，马秉寓忍不住一拍大腿：“好！这才叫谈生意！”

草案也送到了孙庆绩桌上。

他戴着老花镜，逐字逐句看了很久，特别是那个阶梯式奖励的附加页。

然后，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对旁边过来探听消息的制片科长叹了口气。

“条件嘛……倒是比我想的强点。至少没贱卖。”他弹了弹手里的纸，“可这心里，总还是不踏实。把宝押在外国人身上，指望他们推咱们进主竞赛……”

他摇摇头，把草案放进抽屉，锁上。

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，半晌，才低声嘟囔一句：“别看现在闹得欢，又是送到戛纳，又是合作共赢的……要是到了戛纳，还是没进去，或者就混个边角料……到时候，看他们怎么收场。这‘船’，可别成了‘破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