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4章,风满盛州 宿言辰
得上来。
证人跑了。
嫌犯跑了。
中间牵线的人也跑了。
跑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。
茶楼里,有人念到这里,把报纸往桌上一拍:“这还查什么?全跑了不就是认了?”
另一个老秀才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老秀才端起茶碗,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小贼跑,那叫畏罪。官身跑,那叫有文章。”
“什么文章?”
老秀才抬了抬眼皮:“遮羞文章。”
报纸上写的消息,并非杜撰,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。
信源就来自王承泰每日送来的案情进展,保真。
府衙派人去王启明宅子,人去楼空,连账房先生都没留下。厨房灶灰尚温,后门车辙一路往城南去,追到驿道又断了。
去张远庭家里,门上挂着锁。邻居说,前日夜里有人来接,张教习跟着走了,临走还说去外地讲学。
至于方德庸,府衙更碰不到。
传票递进翰林院,人没见着,茶倒是喝了半盏。
回来的书吏一脸晦气,禀报王承泰:
“大人,方编修不在院中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他们说不知道。”
“人在他们院里当差,他们不知道?”
“他们说,府衙若无三法司明令,不宜擅扰清贵衙门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王承泰盯着书吏看了半晌,把茶碗重重放下,扭头看向一旁的师爷。
“记下来。”
师爷一愣:“大人,记什么?”
“翰林院原话。”
王承泰冷哼道,“方德庸不在院中,去向不明。府衙若无三法司明令,不宜擅扰清贵衙门。”
师爷手中的笔尖一顿:“就这么记?”
王承泰眼珠子一瞪:“就原样记,一个字都别润。”
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翰林院可以不要脸,但府衙可不能不留底。
将来真闹大了,谁说过什么,谁挡过什么,白纸黑字,全都得摆出来。
……
府衙门口,这几日也成了热闹地。
平日里,老百姓路过府衙都绕着走,生怕沾上官司。
如今倒好,早晚都有人蹲在石狮子旁边,见差役进出,便伸长脖子问一句:
“大哥,方编修抓着没有?”
差役被问烦了,大小眼瞪过去:“再问就先抓你。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走出三步,又忍不住回头:
“那王启明呢?”
差役:“……”
他把腰刀往外一抽,围观的人轰然散开。
……
事情越炒越热。
几间书院的学生得了消息,一个个义愤填膺,当天便在酒楼里头饮酒上了头,一怒之下联名写了帖子,贴在文庙影壁墙上,措辞半点也不客气——
“王启明畏罪而逃,张远庭不知所踪,方德庸去向不明。关键人物尽数离奇消失,究竟何人暗中灭口?何人刻意遮掩真相?盛州士林文脉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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