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26章,舆论初起  宿言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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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有人小声接话:“府衙说钱老先生是病死,魏宏是自缢……”

老儒冷笑一声:“老夫活了一把年纪,还没听说过气急攻心能气死一个身体硬朗的人。那钱山长比我还年轻五岁,去年冬天还跟人上山踏雪,怎么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了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人的眼神全变了。

不远处,一个穿着打补丁灰衫的年轻举子挤到前面看完了状纸,又退了回来。

他站在沈怀璧身侧三步远的地方,站了很久。

旁边有人注意到,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
忽然,他一撩衣袍,跪了下去。

旁边人一愣:“你做什么?”

那举子没回答,只对着影壁墙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。

“干什么呢?”有人伸手去拽他。

举子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眼眶有些红。

“我叫赵文生,永和二十二年举人。”

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,朗声道,

“钱老先生当年替我批过一篇制艺,红笔写了十六个字——&39;文气尚稚,心性可观。勿急功名,先做真人。&39;那年我穷得连考试的盘缠都快凑不出来,差点不考了。就是这十六个字,让我又撑了三年。”

他停了一下,吸了口气。

“沈解元敢跪,我没脸替他跪,但我有嘴。”

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慢慢扫过去,一字一句道:

“三条人命,两天之内,一个比一个死得蹊跷。在场诸位,有几个是读过书的?读过书的人,信不信这叫巧合?”

话音落下,不少人都点了点头。

很多人的脸色,已经跟半个时辰前截然不同了。

半个时辰前,沈怀璧是那个要掘恩师坟茔的逆徒。

现在,他是一个查了真相查到有人要杀他灭口的苦主。

风向变了。

而这阵风,才刚刚起来。

……

临近午时。

一辆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,在文庙外停下。

车帘掀开,一个穿官袍的中年人下了车,看那身制式,是个府衙的六品文官。

他挤进人群,前面的人本能地让了一条路。他看了一眼影壁上的状纸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怀璧,脸色变了几变。

“沈怀璧!”他压低声音喝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
沈怀璧抬起头,目光平静。

“学生在替恩师讨公道。”

那人脸涨得通红:“你这是聚众闹事!文庙重地,岂容你如此胡来?我现在就——”

“大人要撕状纸吗?”沈怀璧看着他。

周围数百号人,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人身上。

那官员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忽然意识到,上百双眼睛正盯着自己。有读书人的,有挑担路过的,有从墙头探出脑袋的街坊。

如果他现在把状纸撕了,明天全城都会传——衙门替凶手毁灭证据。

他的手缩了回去。

“有什么冤情,你去府衙击鼓鸣冤便是!”

他低声道,“你有功名在身,按律自有申述途径。这般当众张贴诉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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