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95章 点卯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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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途末路,机心自牢的自己。

和千劫窟里那些“灵材”一样的自己。所有的痛苦,仅供观赏。所有的挣扎,为人作戏。

他感到太古皇城前那个漫不经心的人,还在注视着他!

一切都静了,这一刻纷乱的心念有了归处——陨落也是长归,渐次熄灭在永夜。

斩妄刀抹过脖颈,韶华枪洞穿了后腰,锈铁剑贯入了天灵。

最后刀锋与枪尖,都停在锈铁剑的斑斑锈迹前。

锵然同一鸣。

重玄遵慢慢地收刀,这个过程里,他看到了虎太岁的怅念——

我不像猿仙廷那样战天斗地,永不屈服。

我不像鼠独秋那样为治地周虑,呕心沥血。

我自私自利只为自己。

但趋利避害的我,为什么走到今天,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,做这样天下皆恨的选择?

因为生长于此,没有别的办法。穷尽所有的才智,我也只找到这一条路走。

人族的开道氏是前车之鉴。

我以为我能成就祂的成就,避开祂的覆辙。

成就超脱之后,我绝不会再做这些事情。我也可以做万世师,开天下路。

为什么……等不到?

明明想到了办法。

为什么……时不我与。

重玄遵握散了掌中刀,也握碎了这些执。只有一轮明月在他身后升起,照得白衣不染。

月涌千种愁,杀尽万般念!

对决管东禅后,他又有了长足的进步。幻境和现实的边界,都被模糊。

枪离体,剑出颅。

这具妖躯向后仰倒,虎太岁只有叹声:“超脱应是水到渠成,而非龙门一跃——万般准备,尚不能就。灵光一念,岂有幸成?我不鉴前者,后来者当鉴之。”

最后是一滩琥珀般的糖色,沥在岩浆河的河床里。

风吹过,劫窟尖啸。

像是无数畅快的笑声。

……

太古皇城内外都静。

就这样静着直到虎太岁死去。

天妖们注视着那仗剑等回音的男子,注视着薄幸郎在城门楼前的反复冲撞。

直到那个男人身后,忽而神光汇聚,辉煌的金色照耀这座雄城——

那是一尊辉煌的神像,穿着冕服,身缠狱火,气息古老……没有面目。

祂有一种辉煌时代的质感,好像跟面前的太古皇城同根同源。

近似的古老,近似的辉煌,近似的……不真实。

尽管祂有如此真切的神灵的气息,在真正强者的眼中还是难逃假性。

“这是什么神?”蜈椿寿蹙眉出声。

回应他的,是封神台如今的执掌者,【玄神】夜仞天。

祂戴着一顶高尖方帽,薄唇雪白,双眸如同黑曜石般。

“地狱之主,阎罗之君,刺客之神……卞城王!”

目析神光,解读神位,夜仞天语气莫名:“其为远古阎罗神……在辉煌时代里,执掌对应天庭的地狱。”

冥冥中隐有虎太岁的笑声。

他说……“有意思!”

跨越时空的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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