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3章 未知明日晴雨 情何以甚
的养护下,可以养很多的妖兽,取很久的丹。
残城,横尸,浊酒,书生。
若要应景,该吟些「兴亡百姓苦」。
但祂只说——
「好酒!」
从长街的那头,横七竖八的妖族尸体间,走过来一个豪迈的汉子。
祂大步地走,缓慢地看。
祂一个念头能够察知这里的所有,可以洞悉一颗微尘的前世今生,可是祂选择用眼睛来看。
祂超脱无上,神通广大。
但关于这场战争,祂唯一做的事情,就只是在城破人空之后,搬开瓦砾,竖起了那支绣着「酒」字的旗幡,在废墟里捡起一坛酒。
现在那坛酒,半数进了嬴允年的肚子。
「好在哪里?」祂问。
白面书生瞧着斯文,声音都很温润:「苦涩,浑浊,鲜活。」
豪迈汉子道:「进了你的腹中,已经不能再说鲜活。」
嬴允年感受了一阵酒的余味:「杀之食之,不正是战争吗。」
一位超脱者漫长的一生,经历了多少故事,最后也超脱于那些故事之上。
但故地重游,即便是柴胤这样的存在,也能咀嚼现实的重量。
这地方祂来过,这酒馆祂饮过。
现在这些都没有了,好像祂的生命里,有一段故事也永远翻篇。
「是啊,战争。也不知这笔帐怎么算,是赚还是亏。」柴胤边走边道:「我总是不会算帐。」
当年就在这间酒馆里,祂多给了几枚五铢王钱,帮一个潦倒的剑客买酒。
后来那位剑客……以命还赠。
嬴允年只是微笑:「至少你赚了。不然那里掀了桌,我只能在这里打死你。」
柴胤看着祂:「若真到那一步,世上只会剩下一个姓嬴的。也或许一个都不剩。」
嬴允年笑容不改,只是将喝干净的瓷碗倒扣,扣在只剩半截的方凳上——祂以此为酒桌,已经细品了很久。
现在酒兴已尽,杀兴未酣。
「你们的机会越来越少。」祂说。
柴胤慢慢地走近:「只要活着,就还有机会。越来越少的机会里,有越来越大的期望。」
嬴允年不置可否,只是站起身来:「该让宗门和其他国家进场了。」
祂擡步往镇外走,一步已远于天外天:「诸天的其他族群,也到了出力的时候。」
柴胤停步在酒馆外,仰看那酒幡,望之猎猎如战旗,舔了舔干裂的唇:「下一个回合开始。」
祂没有保住祂的酒。
这座小镇的妖族,也永远失去了他们的家。
但战争还没有结束。
但有一息尚存,谁又甘认此篇?
……
……
呜!呜呜——
苍凉的号角声,带走了茫茫的人潮。
景军的这一次潮退,直接撤离了叹息海。
麒惟乂披挂着零星的几片甲叶,露出火烧斧凿的妖躯,在叹息海边境的灵雨城,停下了他的祥云。
这朵祥云已经被严重污染,半黑半灰还带着血色。
他当下自是没有闲心去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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