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5章 令从我出,今复笼中 情何以甚
「这不是哪个人能改变的,这是世界的必然。就像妖庭之时……从于我者,为奴为婢。不从我者,灰飞烟灭。」
「现世诚然广大,却逼仄得只容得下一个族群!诸天万界有无穷数的选择,天帝之冠只有一顶。」
虺天姥何尝舍得赴死呢?但她看得很清楚:「你我非人,永不会被当成人。」
鸩良逢并不同意,或者说他不愿同意:「水族近况还好,未来光明有路走,黄河之会能跻身。福允钦、酆师泽,现在都很受尊重。前景向好,未来可期。」
「酆师泽联系过你了?通过善太息河?」虺天姥一听就知内情,声音更冷几分:「福允钦已经忘了被吊在观河台上受刑的时候吗?如今甘为人族猎犬,摇起尾巴来,和敖舒意一样下贱!这些水族的忘性是很大,你鸩良逢的记性也不好吗?」
「你说现状,说未来可期——水族的确过了几天好日子。」
「但那是因为我们站在这里开启的神霄战争!人族面对压力,必须要重视他们的盟友。」
巨蟒静停在水底,像一座漫长的山脉:「你还不明白吗?这正是我们战斗的理由。」
「……如果我们可以得到承诺呢?」鸩良逢略略沉默,而后道:「水族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,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。是因为敖舒意押注那个人,而那个人支持水族——若我们能够得到相等的承诺呢?」
虺天姥呵然一声:「万界魁绝的剑客,做起了说客!」
她的声音是冷漠的:「且不说他如何兑现他的承诺……便直言他的名字吧!我且问你——敖舒意比之姜望,孰强孰弱?」
鸩良逢终道:「那人……自然比不得超脱。」
虺天姥问:「何以姜望能够撑起水族今天的地位,敖舒意却不能?」
鸩良逢不语,而她自答:「无他。敖舒意是水族,姜望人族也!」
「他们嘴里说着人族水族一家,实际还是泾渭分明。」
「黯渊若是投敌,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如此。」
「如果不是姜望几次出手,水族现在已经如猪狗被圈养——」
她问:「你是指望姜望永远不变,还是指望人族永远有姜望?」
两般都不现实。
不是说指望姜望不现实。
而是鸩良逢这样的强者明白,把生活的指望落在任何一个「他者」身上,都只有必然苦涩的结果。
他低头,把尖长的赤喙探进水下,声音似也寒凉了:「天姥,道理我都懂。我怎会不懂呢?我只是不知道,我怎幺才能保护你。我……找不到办法。」
虺之于蛇族,鸩之于羽族,都是极稀少的族群,而又不似凤、麒那般尊贵。
他们都是小姓凌大族,寒苦成天尊,个中艰难,不能尽述言语。
说起来「虺」和「鸩」还是世仇。代代杀伐,皆欲族诛对方。
他们的第一次相逢,也是生死相争。
可是第一次学会「信任」,也是因为彼此。
中间有过很多年,互相避讳不相见,以为时间可以淡化所有……危机关头再次重逢,仍如野火烧秋草。
两个背负家族仇恨、也承载着家族命运的年轻妖族,在风急浪高的黯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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