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十六章 当年年少春衫薄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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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存死志。

宋皇当年登上书山,是养伤还是避祸,现在也无从讨论。

赵弘意毕竟是大国正朔天子,勾连忘我人魔燕春回的事情,也只如黎皇洪君琰一般,最后是罚酒三杯了事。

站在这等位置,拥有如此力量和权柄的人,罚酒已是非常不容易,乃荡魔天君三论生死而证得!

而辰巳午,默默承担了所有。

据说临死之前他并没有别的话,只大喊「我辰巳午也!」

文永回过头去看,这位让自己从小仰望的天骄,几乎是圣贤书里走出来的儒家君子,行有矩,立有节,真正用他的鲜血,阐述了那一句……「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生不辞颜,死不改色。」

可惜一生端谨昂直,为国而屈。

他不说自己清白,但清白已留在人间。

「此去一千三百里,有一座百丈高的无名山,山上修竹成林。」文永擡手指远:「辰巳午没有坟茔,不存尸骨,鲜血洒在林间。我每年祭拜,只祝酒一杯。」

他从怀里取出一壶酒:「触景每伤情,我就不陪都督去了。此是辰巳午生前最爱喝的『苦儿酒』,都督若是闻着此般的苦香……便是到了地方。」

卢野接过那酒,说了声「多谢!」,便踏空而去。

「如此人物!他年未尝不是一尊武君!」望着那奇峰秀远的背影,穆青槐犹自惋惜:「多好的机会!你怎幺不送他一程,加深一下感情?」

「他是天上月,你我人间尘,相识已是交情,太近了难免照出我的丑态!」

文永摆摆手,自入城门:「走了,玄龛关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,妖血才是我们能够赢得的荣耀。」

他没有说的是,他的至暗神龛毕竟来路可疑,不太能见光。在真正掌握此龛,获得等同真神尊位的力量前,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。

他尤其不觉得自己能在卢野面前有所隐瞒。

而且时隔七年,卢野突然要去祭拜辰巳午,与其说是敬佩辰巳午的为人,倒更像是去确认什幺答案。

那个答案很危险,文永自知并没有接近的资格。

……

……

今年二十七岁的卢野,已经是武道二十三重天的强者,只差一步就能洞真。

「三十岁以下洞真者,可称绝世天骄。」

这荣耀,他自信能够证得。

宁安城属于「锈佛」战场,实际位置在整个大战场的边缘地带,承受的压力很是零散,故以自安。

锈佛战场的对手,以黑莲寺的妖僧为主力,常年不歇的梵歌,肆意生长的昙花,将那里妆点得犹如净土。

当然血肉填地,土壤肥沃,所以梵花娇艳。

冀山他还是第一次来,唯一的感觉是「凌厉」——偌大的冀山山脉,像一只展翅欲扑的恶鹰。

在整个冀山战场所展开的厮杀,瞧着也比锈佛战场更凶厉一些。

卢野独行在山脊,像在刀锋掠步,偶然远眺,生命凋零如花,炎夏恰逢秋谢。

天空正在进行的绝巅战斗,异常精彩,光影煊赫。

但以目前的境界,还看不出什幺名堂,遑论学到东西……一眼之后,也就路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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