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695章 天下风云时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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舜华对视一眼,若有所思。

他倒不在意什幺魁名受污,他是实打实截断了萨师翰的跃升而夺魁,有实打实的魁争之力。别人怎幺样,不影响他的光荣。

但观河台上接二连三的变故,的确是叫他为姜望担心。

在他看来,公孙不害这次登台,杀了吴预之后,选择斩臂承责而后问天京,已是心存死志。

这位法家宗师大概是并没有想过,姬符仁会承担责任,景国会付出代价。

他只是要溅血高台,让世人看看,谁是乱法的源头,什幺是不公的根本——

他今日死在这里,不公和求公,才有清晰的分野。法与不法的矛盾,才不能再被压制。

在既有秩序的角度上,楚国和景国是利益一致的。

但景国做了四千年的第一帝国,任何对现世秩序的挑战,他们都是首当其冲。

对景国的削弱,于楚国又是乐见的。

作为楚国最上层的贵族,这些年逐渐接手左氏权柄,把握诸方情报,左光殊很清楚三刑宫的困境。

诸国皆有法度,三刑宫已是「刑不出门」。

那些负棘悬尺的法家门徒,须得游一地熟一地之法典。常有两相矛盾,德法自困,以至于信仰崩溃。

三刑宫要利用这次观河台,巩固法家圣地的核心地位,重述三刑宫对「法」的定义资格,让「公平」、让「法治」,真正走进人心,为公孙不害主编的《现世通法》推行天下做铺垫——

这任务本来应该由观河台上绽放光彩的吴预来完成。这也是澹台文殊映照吴预在台上,他一直在阐述自我,一直在论道的原因。

那本来就是吴预要做的事情。

但事实上的吴预,已经失陷在祸水了。

姑且不论是因为什幺……这时候也只能是公孙不害自己亲身下场。

法家的决心非常之重。

三位法宫执掌者,肯定是联手推进此事的。

此刻的韩申屠,正在理衡城查卫国两郡超凡被屠一案。此刻的吴病已,还不知在哪里。但他们都必然会为这个目标共同努力……或许这也是景天子选择回应的原因。

但做到像公孙不害现在这样激烈的程度,又是求死又是断臂……左光殊只能理解成吴预的死,确实给这位宗师太大的打击了。又或者说,吴预的死,是屡次打击后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可景国的态度是什幺?

天子金口,并不逃避。

景国的皇帝亲口说承责!甚至再次提及【执地藏】旧事。

他们难道要再征一次孽海,像杀【执地藏】一样,征伐无罪天人吗?

若真如此,中央帝国的确是担起了最大的责任。景文帝的有意疏忽算什幺?

若真如此,恐怕天下之事,都要重新斟酌!

今天在这台上谋划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无此气魄!

洪君琰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深邃。

魏玄彻轻晃旒珠,定视着这一河之隔的君王的表演。

公孙不害也是愕然圆睁深眸。

今日他以前所未有的激烈,倒逼景国,景国的确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反应。

却又听得中央天子的声音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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