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1章 有德者苦 情何以甚
事放下。暂时也不必讨论贵院遇到了什幺了不得的危机。」剧匮始终有自己的审问秩序,不受情绪裹挟,也不被他人干扰:「单说左院长的行为——若只是开启不同的历史篇章,演化最好的结局。贵院何必封山,此事又何须遮掩?」
「因为我不只是坐在那里等这些篇章发展。」左丘吾擡高声音:「没有任何一页自然发生的历史,能够摆脱勤苦书院的困境!」
现在的左丘吾,有一种坦率的姿态,情绪很丰满,这也让他的话,有很强的说服力。
剧匮道:「院长是说,对于这些历史篇章,院长有过多的干预——你对崔一更所做的事情,并非孤例,相反只是许多事情里的其中一件。你觉得外界,包括书山在内,甚至勤苦书院自身,大概都不会理解你?」
左丘吾道:「为了完成这部著作,我在整个勤苦书院的几万年历史里寻找角色,以这些拥有主角魅力的角色为中心,发展不同的历史故事,创造拥有更多可能性的书院篇章。」
「这幺长时间写下来,计有废稿一万两千六百张,增删三十年,定稿的那一刻,还剩三百六十篇。」
他苦涩又满足地梳理这过程:「成书之后,我又亲手撕掉了其中的九十篇。它们就像长坏的枝叶,被我修剪。所以你们眼下看到的这部史书,便是这二百七十篇的「纪传」。
礼恒之在这时候举起手来,礼貌地表示他有话要说。
剧匮想了想,递了一枚棋子给他。
礼恒之将这枚棋子握在手心,以示自己绝不干涉棋局:「我是礼恒之。书山安排我和孝先生来处理这里的事情。现在这里临时被太虚阁接管,我们也尊重他们的诉求。」
左丘吾看不到他,却也行了一礼:「礼先生好。」
「我知道你写作辛苦,当年在书山上,你就是最用功的人。」礼恒之坐在那里,斟酌了一下措辞:「但你写的这部书,实在无趣。我已经读过,都是千篇一律的章节,拣些重点说罢。」
左丘吾默然片刻,道:「这些篇章……每一篇其实都不同,每一个历史篇章里都有很多的细节变化,每一个故事里的角色都有自己的人生,他们——」
「没人在乎。」礼恒之打断他:「恕我直言,左院长。太虚阁想知道钟玄胤的消息,你说钟玄胤就好。」
剧匮看向他:「礼先生,这就不是您该说的了。」
礼恒之歉意地点了一下头,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,抿嘴不语。
剧匮收回视线,接着说道:「左院长,我们不仅关心钟玄胤,想知道他怎幺了,也想知道他为什幺会失踪。我们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,不是为了聊以安慰。我们想清淤修渠,而非蜻蜓点水。」
「让我跟司马衡对话吧。」左丘吾轻叹一声:「你们办事情已经很周到,让人挑不出什幺错,但毕竟不了解我,也不了解司马衡。」
剧匮平静地看着他:「左院长,你也不了解我们。」
左丘吾皱了皱眉,正要说些什幺。
剧匮却将那枚已经按下的白色棋子翻转——
能看见意海冰棺的这一格囚笼,便在棋盘上隐去了形迹。
他又探手在对面的棋篓里,拈出一枚黑子,略一沉吟,落下一记应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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