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7章 当有一会 情何以甚
现……他很可能见不到齐天子!
面对鲍易死前的挑战,他接下了这场豪赌。赌天下六合的雄心,会让齐天子容忍他小小的冒犯。赌一尊绝巅的高度,可以掩盖山阴微渺的云翳。
但结果可能并不在他的想像中。
一位九卒统帅杀了另外一位九卒统帅,被钦天监监正一路拽回临淄,天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召见!
哪怕破口大骂,扇他几耳光,刺他几剑,大喊着要砍了他的脑袋!也都比这种冷淡要好得多。
他视曹皆为天子的代表,所以才做出这些解释。
但曹皆俨然并没有代表谁的意思。
最后他道:「愿陛见天子。」
「你的请求,我会递上去。」曹皆如是道:「现在,站好了。」
……
东海上空的雷雨早就散了,临淄这边倒是灿阳晚照,可夕阳格外的沉呢,像是牵坠着人心,要往群山背后的阴影里去。霍燕山看了一眼天空,快步走进了得鹿宫——秉笔太监丘吉,正在随侍。
定远侯重玄褚良和华英宫主姜无忧也在。
霍燕山心中暗凛,感受到了一种不寻常。
天子向来渊深不测,平衡拿捏得极稳。往前私下召见几位皇子皇女,都是大差不差的次数,也就是无弃皇子还在的时候,会见得多些。
至于议事的场合,则几位皇子皇女要幺都不在场,要幺都在场。今天只有华英宫主落座,倒是例外。
这是否是某种立储的倾向呢?
这种倾向又是否是自己可以感受?
如今的内官之首往前走了两步,目不斜视,小声禀道:「陛下,田安平已被锁入兵事堂,笃侯亲自看着……他请求陛见。」
皇帝像是没有听到,只问道:「朔方伯确实是前去阻道?」
天子面前有一本奏章,奏章里响起叶恨水谨慎的声音:「朔方伯的确是喊着苗汝泰、柳神通、霸府仙宫等事,打破外围封锁,杀至田安平近前……但具体那一刻发生了什幺,因为登顶绝巅引起的天地潮汐,臣未能尽察。赶到现场的时候,田安平已登顶成功,朔方伯也已经死去。」
皇帝又道:「定远侯查到了什幺?」
重玄褚良半尴不尬地坐在那里:「朔方伯正全力调查大泽田氏,重点是追溯昔年柳神通之事,更专注于霸府仙宫的传承……苗汝泰确实是带着这样的任务出海。」
皇帝又点了一个名字:「丘吉,你为秉笔,且来分析分析——朕要你的私心看法,不要公开的锦绣文章。」
九卒统帅相争,甚至出了人命,这可以说是国朝近十年来第一大案!
这种事情内官最好是别沾边。但天子问了,就不许任何人逃避。丘吉坐在为天子记笔的书案前,板正得像一只笔架,硬着头皮道:「看来田帅以登顶来回应朔方伯的调查,朔方伯不太甘愿就此退让……」
天子不置可否:「继续。」
丘吉咬着牙道:「内臣以为,朔方伯或许有携势迫问,甚或跟田帅谈条件的想法。但应该不至于真的阻道,甚至直接害田帅的性命——同为九卒统帅,掀开旧案是求功,直接阻道是大罪,朔方伯没理由为功而罪。」
天子自己不评价,但对华英宫主道: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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