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62章 人非草木  情何以甚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不受皇家供养。」

公孙不害慢慢说道:「顾师义的亲叔叔,正敕的亲王,在封地为恶,被一状告到郑都,无人敢管。就连当时的郑国皇帝,也不忍心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,只是斥责几句了事。他却提剑登门,历数罪状,杀其皇叔于正庭,蘸血为书,说『义之所在,虽皇命而不受』,又说『皇父当以律拿我,愚子小杖能受,大杖则走』,就此去国。」

「他仗剑行于天下,遇魔则斩,不平而鸣,屡经生死,遍身尽创,有五次都被认定已经死了,又从生死边缘爬回来。他得罪了不少人,却也得到更多人的尊敬。他的名声传遍万里,真正被他拯救的人不计其数。」

「后来郑国皇帝病危,召他回去即位。他回去陪侍了一段时间,而后辞龙袍而不受,跪在病床前,说这次回国,只是儿子想念父亲。顾师义天性散漫,不敢误国。再次去国而走。」

「纵观顾师义一生至此的轨迹,虽然任性不受律,但实在没什幺可指摘的地方,事事以义字当先!」

公孙不害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,言辞恳切:「他这样的人,怎幺可能认同人魔,救下人魔?」

吴病已静静地听完这些,古井不波:「你比我更清楚,过往不能代表现在。」

公孙不害道:「但至少在他没有真正做错什幺之前,过往的道路,是他品性的彰显!」

吴病已看着他:「我们现在说了这幺多,好像都是在各自找理由说服自己,而并不是要证明什幺。所以我也不必再阐述我的猜疑,你也不用再讲你的理由——法家终究是要拿证据说话。」

公孙不害道:「至少我找不到顾师义属于平等国的理由。」

他用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顾师义不会那幺做,即便他真是你所想像的那个人。他也不可能同人魔合作,他有他的坚守和底线。真要说平等国三大首领,反倒是圣公和昭王,要更不在乎手段一点。」

「公孙不害,你对顾师义有太多认知,太多定义了。当你有了如此强烈的『觉得』,你就偏离了『法』的本质。」吴病已道:「你相信他也好,又相信又怀疑也罢。顾师义那边,你就不要再盯着了。我会多加一分关注,韩先生也可以费一点心。」

公孙不害张了张嘴,作为《证法天衡》的作者,他有千百个道理可以拿出来与吴病已辩驳,但最后都吞咽。他沉默半晌,有些挫败地道:「你说得对。在顾师义这里,我很难维持『法』的客观。」

「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」吴病已转身往山下走,没有再说别的话。

今日之言已言尽。

往后就只看证据了。

那高冠博带的冷硬身影,像石阶一路铺陈到山脚。

公孙不害静静看着这个背影远去,沉默了很长的时间。

是啊,人必有情。

但这位名为「吴病已」的法家宗师,却几乎是近法而无情的存在。

天刑崖上的风,静静吹动。

公孙不害醒回神来,正要折回法宫,擡眼看到一人,便问:「清如,你怎幺在这里?」

矩地宫的真传弟子卓清如,慢慢走了出来,十分的端谨有礼:「今日是我值守法碑呢,公孙宗师。」

公孙不害点点头,就此归
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