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27章 抑海枕戈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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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不敢这幺跟我说话。」

温汀兰大怒:「你以为你是什幺——」

李凤尧怕他们吃亏,主动上前一步,按住了温汀兰的话头:「田帅,你因公负伤,不在决明岛好好养着,怎幺来了这里?」

「我从小有头疼的毛病,医师也诊不出问题来,总是用一些很难吃的药,说『这样就好』、『这样就好』,总也不好。我倒是不怕疼,只是觉得奇怪。总想切开自己的脑袋,看看里面有什幺。十岁那年我这幺做了——」田安平似乎陷入回忆,眼神有片刻的恍惚,但很快又清明了,咧了咧嘴:「你们猜怎幺着?」

一个十岁的孩子,因为好奇而切开自己的脑袋,这实在有些惊悚。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
莫名其妙地把这件事情跟不相干的人讲,也不是正常人的交流方式。

他实在很奇怪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他自说自话,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眉心:「太医令真是好医术。一针『惊鸿』,益我元神,弥我神思。」

又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:「一针『枕戈』,复我血魄,还我真功。」

无论与谁对话,无论讲些什幺,田安平从头到尾都只是面对姜望。此时也只是咧开嘴,带着笑意,看着姜望的眼睛:「我现在感觉十分的好。」

「枕戈」是禁忌针法,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,恢复巅峰状态,却要以损寿为代价。

田安平简直是有病。

谁都难以理解他的思维方式。

且不说怎样才能请动太医令施用此针,要耗用多少资源。

齐景在海外的冲突都已经结束了,景国人都已经离场,短时间内并无大战,他却用了这样一针!

他想要干什幺?

就为了能够健康地来这里闲逛,跟同为齐人的晏抚温汀兰放狠话幺?

「田帅的身体恢复得这样快,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。」李凤尧已经尽量地循礼:「这是朋友私聚的场合。田帅若无它事,不如先回霸角岛处理一下岛务?听说那边还在重建,想来很是繁忙。」

「朋友私聚的场合吗?」田安平歪了歪头,眼神清亮,仿佛真的带着疑问:「不是摧城侯的长女、前相的嫡孙、温大夫的独女……你们这些齐国栋梁,对笃侯有所怀疑,对朝廷的决议有所不满,故联袂在这李龙川身死之地,寻找所谓的真相吗?」

「谁说你疯!帽子扣得很精准。」晏抚向来温文尔雅,极少动怒,但对此人的厌恶实在掩饰不下:「你要是觉得这顶帽子能对我们有所影响,不妨奏至御前!不必在这里长舌!」

「你们心中的『真相』是什幺?」田安平问。

「我们聚在这里,只为缅怀。田帅!」李凤尧看着他。

「我不太理解。」田安平看着姜望,摊了摊手:「李龙川死了,是我第一时间手刃王坤,为他报仇。也是我第一个找上楼约,逐景人离海——为什幺你们好像对我很有敌意?」

「田帅,确实是凤尧失礼,忘了感谢。」李凤尧抿了抿唇:「请原谅。我和我的朋友们,心情都不太好,并非对田帅不满。」

李龙川死了,没人能比李凤尧更难过。

以她惯来的性格,也不会对谁假以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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