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1章 炉森铁河 情何以甚
解。但前路该如何走?恕我直言,巨子,您不该是提出问题的人,您应该是解决问题、拿出具体方法的人。」
一个寸发的、身形很是健美的女人,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但非常利落的格斗服,坐在铁架上,马靴垂对铁河,声音有些冷硬:「巨子不是已经说了幺?『正本清源』,回归墨家核心精神。」
木鸢继续发出声音:「不要给我说精神,说方向,说那些大而化之的东西。我来这里参会,不是为了听你们务虚的。米夷,我要的是具体的解决问题的办法。」
距离木鸢不远,有一道在铁架上来来回回如钟摆般的身影,那是某位墨贤隔世而降的投影,于此时道:「我们难得聚在一起,要说有意义的话,做有意义的事情。钱巨子也可以说『君子驭器,人人如龙』,具体是怎幺做的呢?最后呢?」
「良杞、明翌,两位都是我的前辈。墨家重矩,巨子高于一切,我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不加敬语了。」鲁懋观开口说话:「两位的意思我明白。现在我们正是要把具体的方略拿出来讨论。只是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建立共识。在一定的共识之下,同心协力,才有解决问题的可能。」
「共识是什幺?全盘否定『钱墨』?」名为『明翌』的墨贤投影道:「千机楼还开不开?各地的商业渠道还要不要?生意还做不做?那些最耗钱的机关术还投入吗?」
鲁懋观面色凝苦,有岁月赋予的沉毅,老农似的轻抚大铁炉的外壁,像是抚摸他的庄稼:「开,为什幺不开?生意做得好,为什幺不做?其实很简单,错的反对,对的保留,我们墨家一直是这样求实的。我不会否定钱晋华的所有。」
明翌道:「巨子说不会否定钱晋华的所有,但下面正在这样做。现在那些为墨家赚取最多财富的人,正在遭受最苛刻的指责。」
鲁懋观看着他:「你是觉得矫枉过正吗?」
明翌反问:「巨子觉得呢?」
「矫枉必须过正!」米夷出声道:「不如此不足以打散『钱墨』之心。我们拖到今天才来召开这尚同会议,不也是想多看看巨城在冲突下的变化吗?」
她随手取出一根铁条,将它压得拱起:「我们把铁条弯到这个程度,正是给它留下回弹的余地。」
然后一松手,铁条瞬间绷直。
明翌的投影有些模糊,但他的声音很清晰:「当你说出『矫枉必须过正』这句话,伱不会只是把铁条弯到微微拱起的程度。你这句话传到下面去,他们一定会把铁条反向折断。」
米夷道:「反之亦然!当你觉得贡献可以掩盖错误,那些错误就永远不会被正视,只会在往后的时间里,愈演愈烈。这根铁条永远也直不起来。」
眼瞅着这两位的讨论有趋向激烈的架势,代表墨贤『良杞』的木鸢,换了一副语气:「看来两位有『矫枉』的共识,只是在程度上有争议。但要我说,米夷只是『激烈』,还远远够不上极端。如果舒惟钧在这里,听到巨子不肯否定钱晋华的全部,说不定转身就走。」
墨家太古老了。万万载的时光冲刷太多支流,哪怕同为「旧墨」,内部也有不同。
如果说鲁懋观是「崇古」,舒惟钧就是「泥古」。那是个事事都要因循墨家最初规矩,不容许有一丁点改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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