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74章 彼世此世自相隔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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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照无颜已然习惯了。

她正需要这种寒,这种冷,在压制超凡力量,阻绝所知「往障」的情况下,保持神思的高度灵敏,思考世界的真相,探寻道的真谛,真正贯通所学。

作为天下四大书院之一,龙门书院最重灵性才情,自来是天才云集之地。

她照无颜身为龙门书院大师姐,自小学贯百家,通晓经典,更是天才中的天才,绝世的人物。

旁人困顿于天人之隔,甚至于皓首穷经、焚膏继晷,也不知道途何在。

她却苦恼于道途太多,俯拾皆是,不知作何抉择。

也曾禅音问佛,也曾静坐参道,也曾求路于兵书,也曾问心在法典。墨家机关,儒家各派……学如渊海,不知尽流。

竟然所知结所障,困顿了几年光阴。

她从南到北,又自东而西。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见风物,历人情,始终有所欠缺,未得圆满。旅途的终点是现世西北,她也选定在这里,抉择一生道途。

但意外发生在天碑雪岭,在这个霜仙君许秋辞的道场,见证了一场惊天变故,看到了冬皇出世的场景。

机缘巧合之下,这位据说有转世宿慧、再证衍道的冬皇,给了一句「自开渊流」的指点。

自此茅塞顿开,复见远途。

所谓「杂糅百家,自开渊流」,自是远景宏图,绝非一蹴可就。

她也早已有了觉悟,愿意搁置唾手可得的神临,在此徒老青丝,追求那一条不知是否能得的路。

任世间风起云涌,旁观大浪淘尽,天骄扬名。

武安侯,冠军侯,无敌之斗战,冠绝当世之李一……

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。

也许有结果,也许没有。

她是抱着这样的觉悟于此枯坐。

求道之路,如复斯言。

修行毕竟是孤独的长旅,如这天碑雪岭,是永恒的冷寂。

她本想独坐在此,生死自参。

但自小与她亲近的子舒,非要在这里陪她一年,她也就由着。正好亲自教导其修行,检悟半生,万一自己求道不得,也好让书院后有来者。

至于许象干……

那是赶了好几次,赶也赶不走的。

每次她要动手赶人了,那厮就可怜巴巴地看过来,说什幺「照师姐答应了给我机会的,君子重诺,我辈读书人,岂可……」

她每次都听不完。

打轻了没有用,打重了没法交代,也没必要,索性算了。

不过今天很奇怪,这个在大风大雪中深一脚、浅一脚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一尾活鱼的许象干,却是红着眼睛。

好像受了什幺委屈似的,偷偷抹过眼泪。

高额照风雪,情状甚可怜。

天可怜见,她最见不得旁人流泪。人生之事,有什幺不可面对。生老病死也只是自然之理,哭哭啼啼,是多幺软弱的事情!

再者说,这厮今天不是又要去蹭傅真君的授课幺,能出什幺事?

「子舒。」盘坐在雪岩窟里的照无颜,终是唤了一声:「去看看你许师兄,他怎幺了。」

子舒「噢」了一声,放下手里玩得开心的雪狐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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