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1章 六身同渡生死劫,风云交汇龙虎竞! 情何以甚
志力、怀揣着怎样的心情,撑挽着这个国家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千万年后也许会有人重新评价他,也许没人记得他,也许连高国都不复存在。
但是他的选择,就在这里。
他的一生,于此刻印。
在高国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的宫苑中,陈设简约,弓刀挂墙。年不满九岁的高国太子李邦佑,正跪坐在书案前,一板一眼地读书。
读的是《史刀凿海》之《景略》卷三。
正摇头晃脑间,忽然想到了什幺,皱着眉头,放下手里的书卷,恭敬的执弟子礼:「太师,学生有惑。」
盘坐在上首的余景求,将心思从国事中拉扯回来,勉强驱散了疲惫,温和地问道:「太子但问无妨。」
李邦佑童声甚稚,清脆天真:「学生读史,屡见旧载。古今对照之余,心甚惶惶,不知何安也。」
余景求看了他一眼,道:「细讲。」
李邦佑于是坐直了些,问道:「为将失阵,何如?」
余景求不假思索:「刑之。」
李邦佑又问:「为将失土,何如?」
余景求道:「斩之。」
李邦佑再问:「为政失民,何如?」
余景求沉声道:「黜之。」
李邦佑接着问:「为政失国,何如?」
余景求沉默了片刻,道:「夷之。」
「那学生就不太懂了。」个子小小的李邦佑,擡高了脑袋,这一时,脊直气重,头上玉冠似是舀住了天光:「有人为将失土,为政失国,外交失仪,外战失兵,怎幺还能堂而皇之坐在孤的面前,教孤读书做人为政治民呢?」
余景求的眼神,一瞬间变得凌厉无比,但立即又悲哀的衰落下来。
骂他的人多了去了,他早就习惯。
从德高望重到千夫所指,不过一场战争。他是承认自己的失败的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由他亲自开蒙的、今年还不到九岁的太子,竟也会这样骂他。
老百姓可以骂他,将士可以骂他,同僚可以骂他……但高国李氏,明明知道他付出了多少,明明知道他都做了什幺,明明知道他主动承担了什幺,有什幺资格骂他余景求?
但不到九岁的太子,又能知道些什幺?
李邦佑的言论体现的,或许是高国国主的态度!
「你……放肆!」
他的心是冷的,他的脊背微弓着,严厉而衰弱地盯着李邦佑:「老夫为高国做了什幺,天地可鉴,岂容你这黄口孺子欺辱!谁教的你这些话,为何不当面讲与老夫!?」
「没谁教孤,读书自明!」李邦佑拍案而起,伸手扶了一下玉冠,然后戟指余景求道:「余景求!伱为一己私欲,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,妄求九章玉璧,以至于得罪霸国!一生沽名钓誉,战场上明言求死,实则苟且媾和,以高国之国土,结曹玉衔之欢心,下欺于民,上欺于天!什幺天地可鉴,安敢与孤大言!」
余景求的脸,在这一刻涨红到了极限,他站了起来,以神临境的修为,手竟然在抖:「我求九章玉璧,是我自作自受,后果我也自承了。我的儿子死了,我对楚国人下跪!我有什幺对不起你李家?」
「陛下,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