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20章 国雠私恨  情何以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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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时像是落下了静音结界,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
有些人的目光,便若有似无地落向大殿右侧队列中,那位袖手而立、神态自若的名儒……并无一官半职在身的尔奉明。

便在这个时候,披着一身紫色九蟒吞云侯服的武安侯,手按长剑,未脱鞋履,大步踏进殿来。

靴子在大殿踏出清脆的回响,今日他一改往日温和,眉眼锐利,气如云蒸,似是他腰间那柄天下名剑已出鞘!

他行走在满朝公卿分开的通道里,目不斜视。在高阔的紫极殿内,有撑起穹顶的风姿。一步一步,走到了丹陛之前。

「免礼。」端坐在龙椅上的大齐天子,只擡了擡手。

政事堂队列中的宋遥面无表情,余光瞥见旁边拎着奏章的易星辰,也是定得一根头发丝都没漾起。

心知大家都是有些茫然。

无论是支持武安侯的,还是支持尔奉明的,都无法把握天子的态度。

还未拜呢,就免礼?

天子这是满意,还是不满意?

高高捧起了,是不是要重重打下来?

有心人去看与武安侯并称帝国双骄的冠军侯,但见勋贵队列里的这位白衣侯爷,双眸微阖,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里——在朝议上「站岗」,的确是这两位年轻军功侯的特权。

姜望却全不管那些,也不去揣测什幺,只往那里一站,直脊似剑,立地撑天。

天子的目光垂落下来,声音将大殿笼罩:「武安侯的信,写得极好,可见近来读书是用了功。」

姜望回道:「臣只是情难自禁,信笔而就,也不懂什幺文辞好坏。」

天子瞧着他,语气并无波澜:「最近有几篇文章,引经据典,华辞章句,读之如品香茗,武安侯可读过?」

「若是近来的文章,臣应该没有读过。」

「为何?」

「没有时间。」

「爱卿都在忙些什幺?」

姜望平静地回答道:「忙朋友的丧事。」

天子本来还有些话要说,但这会突然不想说了。

便摆了摆手:「尔先生,朕把武安侯给伱请过来了,有什幺问题,你不妨当面来问。」

紫极殿中的气氛有些紧张。

尔奉明显然早有准备,大袖飘飘,坦然走出队列,走到姜望旁边来。

他手无寸铁,脚上只着白袜,气势天然就输了好几筹。

但面色从容,先对天子行了一礼,又对姜望一躬,很是恳切地道:「草民素来敬重侯爷的武勋,今日试言之,若有谬论,也请不必谅解,尽管面斥。若是不够解气,血溅三步,草民亦无怨言。」

对着这位屡次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名儒,姜望微微挑眉:「请讲。」

尔奉明直起身来,大袖两边拂开,倒也很有一股名士风流的气韵在:「敢问侯爷,国恨私仇,孰轻孰重?」

「何为国恨?何为私仇?」姜望反问:「尔先生不妨明言好了,伐夏算什幺?剿无生教算什幺?」

尔奉明道:「自然伐夏是为国恨,剿无生教是为私仇。」

姜望平静地看着他:「剿无生教影响本侯伐夏了吗?」

尔奉明愣了一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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