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0章 三日凋 情何以甚
人是有底线的!」鲍仲清的眼神,在痛苦中夹杂了愤怒:「无论做得到或者做不到,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,我怎幺可能会那幺做?!在身份、修为这些因素之外,我至少还是一个人!」
「所以你是做得到的。」鲍易说道。
「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,和相对应的机会,外楼境的重玄遵或者姜望,我也能杀。未成神临,人是很脆弱的。这一点父亲当然明白。」鲍仲清的声音有些低哑,他的眼中也有了泪光:「但不知父亲为什幺要这样伤我的心?」
鲍易定定地看着他:「我亲自去了一趟夏地,去现场查看了所有的战斗痕迹。从午阳城到小尖山,没有错过任何细节。」
鲍仲清像是一头受伤的兽,伤心而又愤怒地喊道:「那您更应该知道儿子的清白!您是当世真人,拥有洞彻真实的眼睛,今天却拿这些话来刺我,就因为在夏国战场死得不是我吗?!」
锵!
他拔出一支外观华丽的短匕,双膝在地上重重砸落,就此跪了下来,高举双手,将这短匕奉上。
「来!」
他闭上眼睛,仰面流泪:「如果您的确忧思难解,如果您的确怨心满怀,便用这支兄长赠我的匕首杀了我!让我这个该死却没死的不争气儿子,去与我那个不该死却死了的兄长陪葬!」
此匕首通体青色,镶金嵌玉,贵不可言,名曰【照青】。乃是鲍仲清八周岁时,鲍伯昭送他的礼物。
那时候他们还很要好。
「人心比世上的一切都要复杂。洞彻世界真实的眼睛,也不能够洞彻人心。」
强如湮雷军统帅,竟也有了片刻的失神。
而后才叹息道:「仲清,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,我或许忽略了你的感受。我也必须要承认,在爵位继承的问题上,我的选择有些冷硬,待你不够柔软。你们两兄弟争成后来的样子,我负有主要责任。所以今时今日这般结果,我或许是最没有资格怨怪的人。」
他用罕见的、柔软的眼神,看着自己仅剩的儿子:「你实话告诉我,伯昭死前有没有留下什幺遗言。」
鲍仲清睁开泪眼,仰看着自己的父亲,颤声道:「您还是不肯信我?」
「我可以不怪你,我可以把伯昭的死,全部归罪于夏国太氏。鲍氏可以对此全不知情。」鲍易这样说道。
他的声音里,甚至有了一丝祈求:「你总不该剥夺……一个父亲与自己儿子最后对话的权利?」
堂堂当世真人、当代朔方伯,名列兵事堂的九卒统帅,真是罕见有这般脆弱的样子。
如此情状,谁能不动容?
但鲍仲清只是惨声道:「仲清该死,素行不端,以至于叫父亲误解至此。今无以自证,无以明志。愿陪葬长兄,以期父亲知!父亲爱子之心,愿在仲清死后,也能怜得万一!」
他反手倒转匕首,道元汹涌其间,毫不犹豫地自贯心口!
匕尖刺穿了心脏,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。庚金之气在五府海中汹涌啸鸣,一切的毁灭自此而始。
但一切都静止了。
鲍易捉住了他的手。
鲍氏的家主没有就此再说什幺,只是将这柄照青匕取下来,收进自己怀里。然后取出一张红封的礼单,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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