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地看着莫子楚：「子楚，前面且不说。后面这两件事你是知晓的啊，才去了东王谷几年，怎幺就可以目无天下英雄了呢？」

莫子楚低下头：「父亲。儿子知错。」

他很快又擡起头来：「父亲从哪里知道他的来历？」

别看这消息在情报上只有几行字，其背后所体现的力量却极为恐怖。能够在齐国，查到一个人在庄国的出身，这是何等样势力才能做到的事情？

至少莫家是做不到的。

这种一贯的机敏令莫慕南满意，但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对儿子的赞许，只是说道：「重玄家。」

莫子楚点点头：「看来重玄胜真的很看重这个姜望啊。不然重玄遵也不会把消息递到咱们手上。如此一来，只怕我们不能赶走姜望了，更不能杀了他。很容易被视为站队。重玄家的漩涡，咱们不能卷进去。咱们远在阳国，赢了没有什幺好处。输了，家族之祸，即在旦夕。」

「你和胡少孟盯着的东西，不要了？」莫慕南有意问道。

「比起莫家数百年存续，其它东西不值一提。」

「理是这个理。不过……」莫慕南说道：「咱们不能杀姜望，但必须要赶走他。」

莫子楚苦笑道：「您都说了，姜望是打定主意不离开胡氏矿场了。咱们既然不能杀他，又怎幺赶得走他？」

「不对。」他立即反应过来：「我已经放弃了那件东西。咱们为什幺还必须要赶走他？」

莫子楚看着莫慕南：「父亲，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」

莫慕南对后面的问题避而不谈，只是道：「咱们不能杀他，不代表别人不能。」

就在这时，一名师爷模样的人快步走入，附在莫慕南耳边，说了几句。

莫子楚认出来，这是最得父亲信任的柳师爷。虽无实职，在整个城主府其实只在莫慕南之下。

他心中有疑惑，但不会当着此人的面找父亲要答案。

柳师爷几句语罢，便退到一边。

莫慕南不动声色，看着儿子道：「城南有一家酒楼出事了，你去处理。记得我跟你说的事情。」

莫子楚看了柳师爷一眼，只道：「是。」

……

赶到事发酒楼时，此地已经被城卫军封锁起来。

莫子楚发现，守在酒楼外的城卫军士卒表情都很难看，好像是受到了什幺惊吓。

不远处的地面上，可以看到呕吐的秽物。

酒楼里很可能有什幺恶心的、恐怖的事物……

莫子楚略略观察了外面，便从特意为他让出来的通道走进封锁区。

踏进酒楼，即便早有了心理预期，脚步仍是一时顿住了。

他看见——

整个酒楼遍地狼藉，桌椅东倒西歪，满眼杯盘碎盏散落在暗红的血泊中。

大堂正中，架着一口大铁锅，锅底下烈火熊熊。

铁锅上方……

赤裸的人类尸体，倒悬如林。

各有残缺。

有的被割去大半。

有的剔见白骨。

透过飘起的白雾，隐约可以看见……

半只人类手掌，在铁锅中浮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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