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政瞳孔骤缩，连退数步，毕生追求的信念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
「哈哈哈哈~」

「哈哈哈~」

他仰头狂笑，状若癫狂，引得九泉世界的土着纷纷侧目，指指点点。

刘询低声叹道：「赢政也是个可怜人，痴迷长生，不惜耗费国力求取仙药，到头来，却连永恒的影子都见不着。」

梁有顺点头：「没错。若是真有长生，他或许只会遗憾，可现在————他整个人都快崩了。」

爷孙二人就站在不远处，静静看着赢政狂笑不止，直到嗓子沙哑，眼角渗出泪痕。

片刻后，笑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
赢政到底是横扫六国的始皇帝，一番发泄过后，终究强行认清现实，斩断对长生的执念。

赢政看向梁有顺，拱手一礼：「方才失态，让仙人见笑了。」

「无妨。」

赢政又看向一旁的刘询，问道：「敢问仙人，此人也是亡魂之躯？」

刘询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礼：「正是，朕乃汉朝皇帝刘询，见过始皇帝。」

「汉朝————皇帝？」赢政眉头紧锁，疑惑地望向梁有顺。

得到确认后，他忽然放声大笑。

「哈哈哈哈~」

「汉朝的皇帝？」

「仙人莫不是被此獠蒙骗了不成，朕灭六国、定天下，日月照耀大秦本千秋万代，哪来什么汉朝，也敢在朕面前称帝。」

赢政完全不信这番荒诞说辞。

梁有顺揉了揉眉心，无奈开口：「赢政，你别不信，我能穿梭于亡魂与现世之间，你的大秦早就————亡了。」

赢政呼吸骤然急促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：「你说什么，朕的大秦，亡了？」

他沉默片刻，强行自我宽慰：「也罢，也罢，连星辰都有寂灭之日，何况朕的大秦，何况这天下改朝换代————唉。」

他转头看向刘询，郑重拱手：「后世之君，朕有一事相问，我大秦国祚，究竟传了几千世？」

「呃————」刘询张了张嘴，望着赢政眼中那抹炽热期盼，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
赢政又看向梁有顺：「仙人————这是？」

梁有顺沉默不语。

赢政自我安慰：「莫非————只传了几百世，也好，朕————尚能接受。」

爷孙俩依旧沉默。

赢政眉头紧锁，声音开始发颤：「几十世？」

还是无人应答。

赢政喉结滚动，紧张得咽了口唾沫：「十————十几世？」

梁有顺缓缓伸出两根手指。

赢政心领神会，右手拍着大腿，懊恼道：「二十世我大秦国祚怎么才二十世。」

梁有顺解释：「大秦是二世而亡！」

赢政心神巨震，浑身骤然僵硬。

「哈哈哈~」他像是听到天大的戏言。

「哈哈哈哈~」他笑得有些狰狞。

「哈哈哈哈~」他笑得癫狂了起来。

足足过了好半晌，赢政气喘吁吁，厉声质问：「尔等竖子，安敢欺朕！」

刘询面色平静：「秦皇，我们没必要骗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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