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非不满地喊了声。

小泥人垮着一张脸，张嘴喷出水流，将几人身上的陶土冲刷干净。

几人身体恢复正常，爬出湿润的陶泥。

小泥人还不忘在陶泥里找到那张囧脸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
手电不知丢哪里去了，陆非拿出功德盏。

昏黄光芒亮起。

大家抖了抖身上冰冷的阴水，好奇朝着四周打量。

这地下空间比大家以为得要空旷，简陋。

而且，看起来不像地窖。

“怎么像防空洞？而且入口这么隐蔽，藏在陶土堆下面，难道是这户人家用来躲避战乱的？”

陆非猜测着，暂时将泥缚灵收起来，提着功德盏朝着里面走。

大家亦步亦趋，握着各自的法器，小心翼翼朝前面张望。

微微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地洞。

绕过一个弯。

寂静的洞里又多了一种声音。

叮叮当当。

是那种熟悉的瓷器碰撞声，很细微。

“有动静了，大家小心！”

为了不打草惊蛇，陆非将功德盏光芒调到最低。

大家屏声静气，放慢脚步，顺着冰冷潮湿的墙壁，轻手轻脚朝前挪动。

叮叮当当的声音愈发清晰。

借着功德盏微弱的光芒，陆非朝前探头。

只见前方是一个布置成卧房的空间，床和柜子的线条在阴暗中若隐若现。

“1，2，3，4”

低沉的女人声音从一排架子后面传来。

“真正的瓷夫人？”

听到这声音，大家都睁大了眼睛，小心翼翼探出脑袋，用力打量。

那架子后面有个高大的女人背影。

女人动作僵硬地来回走动，不断发出叮咚的脆响，仿佛她就是陶瓷做的。

“1，2，3，4，5”

她好像在数着什么，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，越数越着急。

“1，2，3，4，5，67，8少了一个，怎么又少了一个”

“再做一个！”

“还要再做一个！”

女人数了一会后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迈着僵硬的步子匆匆离开，走向防空洞深处。

叮叮咚咚的脆响远去，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好诡异，那个肯定就是瓷夫人。”

“先别管，找荆兄要紧。”

大家顺着洞壁，快步溜进那卧室般的空间，小心寻找呼喊。

“荆兄。”

“阿剑，你在不在？”

陆非提着功德盏，昏暗的光芒扫过那一排架子，一张闪烁着冷光的笑脸突然出现。

“谁？”

陆非立刻将枣木棍横在身前，那张脸一动不动，笑容始终保持在一个弧度，脸上泛着瓷器般的冷光。

原来是瓷器做的娃娃。

不止一个。

这些娃娃个头与真人无异，年纪有大有小，穿着一百年前的衣着，有的像小丫鬟，有的又像千金小姐，还有的像小书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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