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啊 秋叶橙黄
的刀疤。
这人的右肩上,扛着一个用粗糙麻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事。
那东西极长,足有五尺,末端露出一段用黄铜打造,缠着防滑麻绳的刀柄配重。
丁修。
靳一川的师哥。
一个没有门派传承、没有朝廷编制,游荡在江湖最底层,像野狗一样觅食,却拥有一身绝顶杀人技的浪人武夫。
丁修走到距离跳板十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根本没有去在意黑暗中指着他的几十把致命连弩,也没有去看那些面无表情的厂卫精锐。他只是抬起左手,抠了抠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,发出一阵粗糙的摩擦声。
“靳一川啊靳一川。”
丁修咧开嘴,露出一口并不整齐的牙齿。
他吐出一口嚼得没味的槟榔渣,眼神在靳一川那身用上等杭绸裁制、做工考究的商贾长衫上打了个转,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。
“你小子,这病治好了?我看你气色不错啊。”丁修将肩膀上的长刀换了个姿势,语气懒散“为了换这身光鲜亮丽的皮,为了攀上内廷的高枝,可真没少受罪吧?”
靳一川的五指扣紧刀柄,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
曾经身为流寇、冒名顶替混入锦衣卫的秘密,虽然已经被皇上当面揭穿并赦免,但丁修的存在,就是他这段灰暗过去活生生的证明。
这种受制于人的屈辱感,让他无法遏制心底翻滚的杀意。
“丁修,你来这里干什么。这是朝廷的军机重地!不是你撒野的场子!”靳一川压低声音,双眼因为充血而泛红。
“军机?别拿这套大词吓唬我。”
丁修耸了耸肩,扛着那把骇人的苗刀,满不在乎地向前迈出半步。
“我一路从应天跟到广州,看你们去了总督行辕,又看你们深更半夜在这码头上装银子、装火器。这阵势,这手笔,是打算去南洋发笔横财吧?”丁修的目光越过靳一川,看向站在后面的沈炼和卢剑星,摊开空着的左手,“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,拿银子砸人,留师哥我在京城吃糠咽菜,连口酒钱都得去街头卖艺。这么好的差事,怎么能忘了师哥我呢?这不合规矩。”
丁修将肩膀上的苗刀颠了颠,沉重的刀身发出沉闷的破风声。
“这南洋的浑水,我也要蹚一蹚。”
卢剑星踏前一步,右手握住了绣春刀的刀柄。他生性古板,最讲究朝廷的法度,岂能容忍一个江湖浪人在大军出征前如此放肆。
“军机大事,岂容你一个江湖浪人插手。速速退去,否则别怪大明律法无情,刀剑无眼!”卢剑星的声音浑厚如钟。
丁修不仅没有退,反而大笑起来。
“卢百户,当了百户,长脾气了?官威好大啊。”丁修收敛了笑容,眼皮撩起,瞳孔里透出辽东莽林里饿狼般的凶光,“在京城被那个叫张英的贪官像狗一样使唤的时候,为了凑那三百两银子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摆这副谱?”
这句话刺痛了卢剑星的软肋。卢剑星下颌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半截绣春刀“锵”的一声拔出刀鞘。
“想动手?”丁修毫无惧色,他甚至连包裹着苗刀的麻布都没有拆开,“就凭你们三个?别忘了,师弟……”丁修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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