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枭雄。”

“他很谨慎。他知道大明的火器犀利，所以他哪怕有了那二十门新式重炮，也不敢轻易推到最前面来对轰。”

朱由校抬起头，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墙，看到了两里外正在欢呼雀跃的建奴大营。

“朕要让他觉得，大明怕了。朕要让他觉得，大明的火器在雪天里彻底成了一堆废铁。朕要让他尝到甜头！”

“那两座土堡，就是朕扔出去的肉包子。地窖里的那点粮食，就是诱饵。”

“黄台吉饿了太久了。十万张嘴在后面逼着他。当他发现大明的堡垒可以被重炮轻易轰塌，发现轰塌之后还能缴获救命的粮食。”

“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。”

“他会把那二十门重炮，当成大清国无往不利的破城锤。他会把这二十门炮，推到距离我们第二道防线最近的地方，疯狂地填装火药，疯狂地开火。”

朱由校站起身，玄色大氅在火盆的热气中微微拂动。

“传令各部。”

“继续收缩防线，放弃外围四座副堡。全军退守主防线。”

“放建奴进来。”

旷野上的风雪，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。

在连破两座棱堡，并且缴获了大量粮食的刺激下，建奴的士气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
黄台吉骑在马上，马鞭一指。

“继续轰！不要停！”

阿敏布指挥着重炮营，将二十门大炮再次向前推进。

车轮碾压着战死者的尸体和冻土，炮口对准了第二梯队的三号和四号棱堡。

“装药！填弹！”

炮手们麻利地拉开闭锁栓，塞入火药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重炮的轰鸣声再次在风雪中炸响。

三号和四号棱堡的青砖外墙，在持续的轰击下，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皲裂。夯土像豆腐渣一样成块成块地剥落。

明军依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火力反击。

壕沟里的天雄军士兵，接到的死命令是：没有号炮，严禁开火。

他们只是静静地趴在战壕底部，头顶盖着防雪的牛皮，听着头顶传来的炮弹呼啸声。

“塌了！又塌了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伴随着巨大的垮塌声，三号和四号棱堡的侧翼被彻底轰开。

这一次，不用黄台吉下令，蒙古轻骑和汉军旗已经红着眼睛冲了上去。

有了前两次的经验，他们知道这堡垒里面有粮。

冲锋的人群像疯狗一样涌入豁口。

结果与前两次如出一辙。

没有明军，没有埋伏。只有堆放在防空洞里的几百袋杂粮。

“四座了！”

代善在后方激动得大吼，“皇上！明军的防线就是个纸老虎！照这个打法，今天天黑前，咱们就能把十二座土堡全推平！”

黄台吉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掩的红晕。

他看着前方那四座残破的棱堡，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。

大明皇帝，终究是不懂兵。把几万人摆在这死地里当活靶子。只要大清国的重炮还在，这山海关外，就没有他跨不过去的墙。

“皇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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