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子，仔细观察那团蓝色火焰。火焰的颜色很纯，没有黄焰，没有黑烟，说明酒精雾化得非常充分。
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准备组装。”

西山深处，一处四面环山的隐秘谷地。

谷地不大，方圆不过百丈，四周是陡峭的土坡，坡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。谷底被人为铲平，铺了一层细沙，沙地上固定着十几个铁桩，桩上系着粗麻绳。

谷地外围，东厂番子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，将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

宋应星站在谷地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块怀表，不时低头看一眼。

他的身边，站着参与制造热气球的工匠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恐惧的紧张。

在他们面前，是一个尚未充气的球体。

球体平铺在沙地上，丝绸表面涂着暗黄色的熟桐油，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球体的边缘，每隔两尺就缝着一根粗麻绳，麻绳的另一端系在铁桩上，防止充气后球体失控飘走。

球体下方，悬着一个黄铜铸造的燃烧装置。装置的底部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底座，底座上固定着喷嘴，喷嘴旁边连着一个小小的铜壶，壶里装的是皇家酒坊特供的高纯度酒精。

燃烧装置下方，用四根手指粗的麻绳吊着那个藤编吊篮。

吊篮里放着十枚开花弹，两壶酒精，以及一捆浸过油的干草——那是备用的引火物。

“点火。”宋应星深吸了一口气。

刘九斤走上前，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火折子。他的手有些抖，但还算稳。

他将火折子凑近喷嘴，拧开铜壶的阀门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股细密的酒精雾从喷嘴喷出，遇火即燃，在吊篮上方三尺处腾起一团明亮的蓝色火焰。

火焰没有烟，没有噼啪的爆响，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稳定燃烧，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。

“阀门再开大一点。”宋应星下令。

刘九斤拧了一下阀门，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尺。

球体内部开始有了变化。

起初只是丝绸表面微微鼓起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吹了一口气。

渐渐地，鼓起的幅度越来越大，丝绸被撑得紧绷，发出细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
“加绳子！”宋应星喊道。

十几个工匠冲上前，将更多的麻绳系在球体边缘的铁环上，另一端死死绑在铁桩上。

球体继续膨胀。

一炷香的工夫，那个原本平铺在沙地上的丝绸球，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庞然大物。

它悬浮在沙地上方半丈处，被几十根麻绳死死拽住，像一头被困住的巨兽，在晨风中微微摇晃。

蓝色火焰在它下方跳动，将丝绸表面烤得温热。

“宋大人，热了。”周满仓伸手摸了摸球体底部，手背上的汗毛都被烤得卷曲起来。

宋应星没有应声。他盯着那个悬浮的巨物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能飞。

他此刻无比确定，这东西能飞。

“试飞。”宋应星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嗓音有些发干。

赵亮站在谷地边缘的高坡上，手里捏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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