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阅兵和觐见 秋叶橙黄
股极其纯粹的阶级狂热和利益认同,直冲云霄,震散了天空中的彤云。
他们没有喊“为了大明”,也没有喊“为了朝廷”,他们喊的,只有“陛下”。
文武百官的方阵里。
首辅黄立极看着这一幕,苍老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摇欲坠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大捷的狂热还在顺天府的街头巷尾翻滚,但大明帝国的权力中枢,却早已随着天子的车驾,悄然切断了与那些繁文缛节的纠缠,直奔渤海湾畔。
打赢了一场野战,保住了京畿不失,这在文官集团的奏疏里足以大书特书,甚至够他们开上一个月的经筵来歌功颂德。
但对朱由校来说,这是砸了六十七万两白银,勉强给大明朝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争取到了几年宝贵的缓冲期。
他没有时间去享受什么万国来朝的虚荣。
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。
天启九年二月初五。
天津卫,大沽口。
倒春寒的海风裹挟着粗砺的冰碴子,犹如生锈的铁锉,在空旷的荒滩上来回拉扯。
昔日长满芦苇的泥泞滩涂已经被彻底推平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连绵数十里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流民营盘。
几十万从陕西黄土高原上强行迁徙而来的灾民,被严苛的军法和户部的配给制度,钉在了这片冻土上。
没有监工皮鞭抽打的惨叫,只有沉闷而整齐的夯土号子声在冷风中此起彼伏。
一辆没有打出全套卤簿仪仗的四轮宽厢马车,在五百名御马监死士的簇拥下,停在了流民营地的外围。
车门推开。
朱由校没有穿那件繁复的衮服,只披着一件素色的青绸防风大氅。
他没有踩太监备好的脚踏,靴子直接踏进混着煤灰与冰水的烂泥里。
泥浆瞬间没过了靴底,溅在玄色的下摆上。
跟在身后的魏忠贤见状,脸色微变,佝偻着腰快步上前,想用袖子去擦,却被朱由校抬手制止。
“皇爷,这地界腌臜,仔细沾了龙体。”魏忠贤鼻尖冻得通红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这地上的泥,是这上百万人一铁锹一铁锹翻出来的底基。”朱由校踩着泥水,大步向营地深处走去,“大明朝以后的财路和命脉,全得靠这些泥巴来铸。脏不到哪去。”
未时刚过,工地上迎来了放饭的间隙。
几百口生铁大锅沿着避风的土墙一字排开,锅底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。
赵老三排在队伍中段。
他身上穿着工部统一配发的厚实棉袄,腰间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。
那双常年握着铁锤和十字镐的大手上,布满了新老交替的厚茧,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。
他的小闺女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冻得通红的小脸藏在父亲宽大的后背避风处,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翻滚的白色蒸汽。
“爹,今天锅里有咸鱼味儿。”小女孩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。
“干满了三十方土,百户老爷说了,每人添半条海鱼。”赵老三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,嘴唇扯出一个憨厚的弧度。
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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