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微乎其微。

满桂突然惨笑了一声。

他摘下头顶的铁盔，随手扔在血泊中。

“时代变了……”

大明朝，不需要他们这些旧军头了。

……

紫禁城，乾清宫。

地龙带来的温度重新变的温柔舒适了起来。

朱由校靠在罗汉床上，手里捧着那份还沾着雪水的红翎捷报。

暖阁内，内阁首辅黄立极、吏部尚书温体仁、户部尚书毕自严、兵部尚书袁可立，悉数在列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就在一炷香前，当这份详细的战损和斩获数字在这暖阁内宣读完毕之后，暖阁内就变成了这般模样，帝国的重臣们都变成了锯嘴的葫芦。

“一万级。”

朱由校将捷报随手扔在紫檀木御案上。

纸张滑动的声音，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清晰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御阶边缘，目光扫过下方这些神态各异的朝廷重臣。

“黄阁老。”

被点到名字的首辅黄立极，浑身一颤。

“老臣在。”

“前几日，建奴兵临城下。这满朝文武，在这皇极殿里，是如何规劝朕的？”

朱由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满朝文武的脸上。

“你们说，野战必败。”

“你们说，轻开战端，是拿大明的国祚在做豪赌。”

“你们让朕坚壁清野，让朕把城外那上百万流民，当成喂建奴的耗材！”

朱由校猛地提高音量。

“现在，捷报就在这里！”

“朕的天雄军，在没有城墙保护的平原上，用火枪和大炮，把黄台吉的大军打成了落水狗！一万颗建奴的脑袋，此刻正往京城送！”

“你们这群饱读兵书的国之栋梁，谁来给朕解释解释，这仗，是怎么打赢的？！”

黄立极张了张嘴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解释？

拿什么解释？

拿《孙子兵法》去解释燧发枪的射速？

拿祖宗成法去解释新式大炮的威力？

“皇上圣明！皇上真乃千古一帝！”

温体仁看准时机，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
“此战大捷，不仅扬我大明国威，更证明了皇上力排众议、设西山兵工厂、编练新军乃是足以定鼎万世的圣王之举！”

“臣请旨，将此次大捷的战报，登载《大明京报》，发往全国各省！让天下人都看看，谁才是大明的脊梁！”

温体仁是一条合格的疯狗。
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皇帝要的不仅是这场军事胜利，更是要借这场胜利，在政治和思想上，对整个旧有的文官集团和边镇军阀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清洗。

“登报，自然是要登的。”

朱由校走回龙椅，坐下。

他没有理会温体仁的马屁，目光转向兵部尚书袁可立。

“袁爱卿。”

老将军袁可立此刻还处于一种巨大的梦幻感中。

他这辈子都在研究怎么防备建奴，怎么用水师侧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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