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6章 南孔北孔  秋叶橙黄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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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参加科举!

大明京报的铅字雕版还在西山兵工厂的流水线上连夜打磨,带着油墨香气的新闻还未及成批下发,但皇长子降生的确切消息,以及朱由校这个暴君要褫夺所有罢考士子的功名的消息,却已经顺着大运河的漕船、沿海的私枭快马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,死死捂住了整个江南的咽喉。

南直隶,太仓州。

初冬的冻雨绵绵不绝,打在张家老宅那精致的江南园林飞檐上,溅起一层惨白的水雾。

书房内,没有生火盆,冷风顺着窗棂的缝隙倒灌进来,吹得桌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定。

复社领袖张溥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,手里那支名贵的紫毫笔悬在半空。

一滴饱蘸的徽墨汇聚在笔尖,由于长时间的停滞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下方雪白的澄心堂纸上,晕染开一团刺目的黑斑。

“生了……竟然是个安安稳稳的男嗣。”

张溥喃喃自语,手腕猛地一抖,将紫毫笔重重掷在桌面上,笔杆磕碰端砚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
政治博弈的最后一张底牌,被紫禁城里那声婴儿的啼哭,撕得粉碎。

江南士绅这大半年来之所以敢阳奉阴违,敢在罢考和抗税的边缘疯狂试探,甚至暗中串联地下钱庄试图搞垮皇家银号,底气全在于当今圣上无嗣。

只要皇帝没儿子,这大明朝的皇统就如同一座建在沙滩上的高楼,一阵风吹草动,就会倒向信王朱由检那一边。

只要新君继位,他们这些被剥削的士大夫就能打着“拨乱反正”的旗号,把失去的免税田、丝织厂和海贸垄断权全部夺回来。

但现在,大明的根,续上了。

皇帝的皇权合法性在这一刻完成了绝对的闭环。

张溥太清楚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暴君是个什么行事逻辑。

等皇帝腾出手来,西厂的番子和户部查税的算盘,就会像刮骨的钢刀一样,把江南士绅名下最后一丝见不得光的隐田、商铺、海贸干股,一刀一刀地全剐干净。皇家银号那五分利息的农贷,更是直接刨断了他们靠印子钱兼并土地的祖坟!

“不能等了。再等下去,咱们这满朝的文脉,真的要绝了!”

三日后,南京城内。

秦淮河畔的桨声灯影在初冬的凄风冷雨中销声匿迹,夫子庙旁的一处幽静私宅内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顶点的火药味。

大明朝国子监祭酒、南直隶士林名义上的山长,孔子第六十三代孙孔贞运,正冷着脸坐在太师椅上。
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,双手拢在袖子里,目光阴沉地盯着地面。

站在他面前的,是刚刚从山东曲阜星夜兼程、秘密赶到南京的第六十五代衍圣公,北方孔家的当代家主——孔胤植。

孔胤植虽然辈分比孔贞运低,年纪也轻,但他身上穿着朝廷赐下的华贵蟒袍,那是衍圣公独有的超品待遇。

他负手而立,身上带着一股天下读书人共主的天然傲慢。

“祭酒大人,江南士绅群情激愤,张溥等复社名士已经联络了苏州、松江、南京的数千生员,写下了血书。明日,便要抬着先祖的塑像游街哭庙!”

孔胤植的语速很快,带着掩饰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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