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坤宁宫围得水泄不通。

长戟如林，弩箭上弦。

魏忠贤的眼珠子布满血丝。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。

从张嫣发动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亲自守在这里。

这老太监比外朝那些文官算得更明白。

皇爷要是有了皇子，他魏忠贤就是未来大明朝太子的第一护法，他这九千岁的位子，子子孙孙都能坐得安稳。

要是没了……外朝那帮文官能把他剁碎了喂狗。

“厂公……”

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碗参汤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魏忠贤看都没看。

“滚！”

魏忠贤压低嗓音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三角眼凶狠地扫过台阶下方的文武百官。

“咱家今天就坐在这儿。谁要是敢在这档口弄出一丁点动静，惊了里头的娘娘。”

他没有用半文半白的官话，纯粹是市井泼皮的阴毒。

“不用请旨。咱家直接用这把刀，把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。”

百官闻言，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坤宁宫内，偏殿产房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蒸腾的热水气。

朱由校穿着一件普通的月白色常服，站在屏风外。
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手指攥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

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，女人生孩子，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。

他用自己来自现代的知识，尽力做到了极致的物理防御：所有的剪刀、铜盆，全部用沸水煮过三遍；产婆的手，用高浓度的酒精反复擦拭；产房内的空气，用艾草熏过，保持着绝对的通风与干燥。

但他知道，这些只能防感染。

真正决定生死的，依然是张嫣自己的底子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屏风后传来张嫣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。

“皇后娘娘，用力！看到头了！再加把劲！”稳婆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狂喜。

朱由校的呼吸停滞了。

他没有冲进去握着妻子的手说些没用的废话。

他是皇帝，是这大明帝国的掌舵人。

他在外面站稳，产婆和太医才不敢有丝毫的慌乱。

“皇爷……”

王体乾跪在朱由校脚边，脸上全是被蒸汽熏出的汗水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
“去。让外头备好热水，太医院提神吊命的参汤，随时备着。”朱由校的声音沉稳，听不出一丝慌乱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秋日的阳光穿透云层，斜斜地打在坤宁宫的窗棂上。

突然。

所有的杂音、稳婆的呼喊、张嫣的痛呼，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
整个产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
朱由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他大步跨前，正准备推开屏风。

“哇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嘹亮、清脆、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声，骤然撕裂了坤宁宫的宁静！

那哭声中气十足，带着新生特有的勃勃生机，直冲大殿的藻井！

“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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