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为人母，那种沧桑感和撕裂感，她撑不起来。不是演技问题，是年龄和阅历的问题。”

“那之前看好的几个呢？”

“都否了。”孔苼翻开面前的笔记本，“北电那个，灵气够，但战争戏的情绪爆发撑不住。中戏那个，厚重感有，少女感又不足。还有一个，外形合适，但台词功底太差，湖南口音改不过来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
侯鸿量把烟摁灭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马上就要开机，也没合适的人选了啊。”

“实在不行，”副导演小声提议，“延期开机？”

“延期？”侯鸿量眼睛一瞪，“你知道延期一天烧多少钱吗？场地、设备、人员，全在等着！”

孔苼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眉头紧锁。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叫我看，不合适就换，实在不行，我给你们推荐一个。”
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
江晨靠在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
侯鸿量愣住了……

怎么每次开会这逼就会出现？

谁通知他的？

还有，握草，他特码不是试镜演员吗？

虽然已经内定了男主，那也不需要这么高调啊……

“你混在我们会议室里做什么？”

江晨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侯哥，你见外了，咱们不是一家人吗？”

猴哥？？？

“谁踏马跟你一家人！”侯鸿量气得脸都黑了，“出去！试镜去外面等叫号！”

“别啊猴哥，”江晨坐直了身子，笑得人畜无害，“再说了，顾清明这个角色，难倒还便宜外人啊？霍健化现在又没我红。”

侯鸿量：“……”

孔苼在旁边差点笑出声，赶紧咳嗽两声打圆场：“阿晨，你严肃点。你说说看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？”

江晨收起那副嬉皮笑脸，认真起来。

“杨梓。”

“杨梓？”

江晨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侯哥，孔导，你们想想，杨梓什么背景？童星出道，《家有儿女》火遍全国，国民度在那儿摆着。而且她现在在北电，科班训练有了，灵气还在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“孔导，您跟她合作过吧？她什么状态，您心里有数。”

孔苼没说话，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江晨继续道：“胡湘湘这个角色，前期是十六岁少女，天真烂漫，后期经历战争，家破人亡，要演出那种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撕裂感。杨梓从小在剧组长大，见惯了娱乐圈的浮沉，她比同龄人更懂什么叫失去。”

孔苼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她确实……有那股子韧劲。”

他想起古剑奇谭片场，那个穿着淡绿纱裙的姑娘，明明是个配角，却每场戏都提前半小时到场，拿着本子找他对词。

有场哭戏，她酝酿了二十分钟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收工之后眼睛肿得像桃子，还笑着跟他说“孔导，我下次能一条过吗？”

“让她来试镜。”孔苼忽然说。

侯鸿量一愣：“老孔，你认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