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54章 给皇帝下药。  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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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七旬老臣,一个天子近侍。

一个是沙场上滚了半辈子的宿将,一个是深宫里熬了几十年的内臣。

此刻谁的面上都不好看。

半晌。

章楶的喉结动了动。

“我有一策。”

梁从政猛地抬起头:“章相公请讲。”

章楶没有立刻说。

他往廊柱外头看了一眼,确认四下无人,才开口说道。

“老夫在西北与西夏人对阵之时——”

他的目光往远处飘了一瞬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有一段时日,夜夜睡不着。”

“睁眼是刀兵,闭眼是厮杀。躺下便觉得耳边有马嘶,有刀鸣。翻来覆去,天便亮了。”

“后来寻了一位随军老医者,开了一副方子。”

梁从政屏住了呼吸。

“以酸枣仁、缬草、蛇麻草,辅以烈酒烹煮成汤。”

章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道寻常的方子。

“饮下之后,可使人昏睡数个时辰。醒来后头不疼,身不虚,于身体无害。”

梁从政的眼珠子慢慢瞪大了。

他已听出了章楶的意思。

“章相公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您是说……给官家……”

“我是说。”

章楶盯着梁从政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
“给官家烹制此汤。待官家昏睡之后,遣捧日军,护送官家撤往保州。”

廊下忽然静得像一座坟。

梁从政的嘴唇翕动着,想说什么,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他的手在袍袖底下微微发抖,不知是惊的,还是怕的。

“章相公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磕巴了。

“这胆子……也太大了。”

梁从政并非怀疑章楶要加害赵似。

那不可能。

官家正倚重章楶,章楶便是疯了也不会害官家。

可这件事的要紧之处不在这里。

要紧的是这等行径,若官家事后不追究,那便罢。

若要追究——

这汤或许对人无害。

可倘若换成有害的呢?

这便是这桩事最凶险的地方。

不是这件事本身,是这件事开了什么样的口子。

章楶面不改色。

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。

“梁都知。”他开了口,“我之所以敢这样做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是因为官家待我恩重如山。”

“将我擢至枢密。从一介老朽,封至国公。官家信我,用我,从未疑我。”

“我不能让官家有半分涉险。”

“若事后官家要追究”

他抬起眼来,那目光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。

“我便死。”

“也死得其所。”

说完,他不再言语。

只是盯着梁从政。

这件事必须梁从政点头,才办得成。

否则,他章楶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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