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他们而言，那些事并不值得多提。

赵犰说话时的神态，便颇有这种意味。

可他说的话里，却又满是“仙人”。

世上真有仙人么？

或许真有。

“到时我带你去见见她们，看看你能不能学学这道行。”

张小芊正想着该如何接赵犰这话时，他下半句却让她眼眸不由微微一颤。

学……学这道行？

啊？

你不是只同我说说而已么？

竟也能让我学么？

还会有这般好事？

张小芊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僵住了，原本已在喉间打转的话语顿时卡住，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我真能学？”

“有啥不能学的。”赵犰道，“修行修行，你平常练嗓开喉，其实也算是在修行了，只是还没人将你引上那条修行的路罢了。”

张小芊心绪起伏不定。

先前在大山城，她每日早晨回来时，常会看见徐禾与周桃正在院子里练功。

那时的张小芊就曾问过徐禾修行的事。

当时徐禾告诉她，修行是件极苦的差事，张小芊终究没踏出那一步。

她根骨比寻常人要弱些，真要随徐禾去学武道，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。

如今赵犰却告诉她，歌唱也能入道，这让她那颗原本近乎沉寂的心，又泛起了微微波澜。

若是真入了道行……

她是否能更把稳自己这一生的路途？

年仅十二时，便已在各类夜场摸爬滚打，凭着一副好嗓子慢慢往上走，最终依附在沈公子身边，成了他手中最头牌的“货物”。

这一路走来，虽说每个脚印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，可每一步的方向，却又都不是她真正想走的。

人生像是一场大风，在背后推着她前行。

“小芊姐？小芊姐？”

赵犰的呼唤声让张小芊回了神。

“啊，方才走神了。”张小芊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，“九爷可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你看得懂旧式的调谱么？”赵犰道，“我手里有个五音谱曲，不知你能不能试着唱唱。”

“应当差不离吧。”张小芊脑中闪过这些年学的乐理，“如今唱歌的确实也没个定论，从五音到七音都有，五音的谱子我也能看明白。”

“那稍等。”

赵犰快步朝院内走去。

不多时，他便取了一本册子出来。

张小芊看了一眼，觉得这册子上的内容像是新写上去的。

心头不由浮起几分疑惑。

这是赵犰临时谱出的小曲？

还是他从什么地方瞧见的，眼下只能用这种方式默写下来？

后者的可能似乎更大些。

瞧着谱子，张小芊下意识轻轻哼唱了起来。

赵犰细听一遍，只觉张小芊的调子略略低了些，便让她把声音再往上提一点。

张小芊照做后，赵犰也确认调子对了。

就这么哼唱了几番，张小芊眼眸不由微微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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