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能察觉到身旁两人的目光。

白洛抬起眼瞥了下赵犰，又立刻低下。

只不过她仍用眼角余光悄悄望着赵犰。

那眼神里明显藏着几分疑惑。

另一边的周剑夜也扫了赵犰一眼。

但她只看了一眼，便径直收回了目光。

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。

赵犰思忖片刻。

既然对方已将话点明，赵犰也明白必是那双眼睛起了作用。

若非如此，这位妙儿姑娘又怎会在初见之时便问出这般问题？

只是他该如何回应呢？

妙儿姑娘不似歌韵儿，歌韵儿算是半路与赵犰绑在了一处，也不可能背叛他，赵犰便把事情同她说了。

可妙儿呢？

若自己将详情告知她，会不会引出什么变故？

赵犰思量少顷，开口道：

“不入凡高悬天际，本是无人可侵，无人可犯，然时岁终有更迭，纵是山峦磐石，亦会历经沧海桑田。会有那一日。”

“大概在何时？”

“约莫还有一二百年的光景罢。”

赵犰其实也不确知确切时间，只能依着先前与贾无才的闲谈，大致说个数字。

“竟这么快？”

屏风后的妙儿发出了低低的惊呼。

她显然没料到此事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
若是旁人同她说这番话，妙儿是断然不信的。

不入凡一直高悬于天穹之上，说它会自空中坠下，简直如同无稽之谈。

可方才妙儿亲眼看见了那一幕……

她的眼睛从未出过差错，所见之景，便一定会成真。

这让她一时间只觉茫然恍然。

“定会如此？”

“大抵如此。”

“先生……这般确定？”

“你既问了我，便是看了我，你自己难道还不确定么？”

赵犰道。

妙儿沉默了良久。

“先生的目光，也只停在那时么？”

“我能看得更远，也能走得更远。”

“……那我还有一问想请教先生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先生所见更远的时光之中，可还有歌声流传？”

“歌声自然是有的。”赵犰眨了眨眼，听出了妙儿的弦外之音，“只不过江上无船，船中无歌，‘曲中人’虽有小调，却与这玉盘里传出的歌声没多少关联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指了指手中仍播放着曲调的玉盘。

妙儿默然片刻：

“世上再无‘曲中人’了么？”

“至少我不曾见过。”赵犰道，“我认得云鸢山的歌韵儿，她那脉的道承也已断了。其他专心修习此法门的修士，恐怕也所剩无几。”

赵犰没说假话，事实便是如此。

如今世上留存最多的道行，大抵是“经百战”，其次便是“文载道”与“财成山”。

“锻山峦”还能剩下多少，都未可知。

虽说铁佛厂算是锻山峦的继承者，可实际工人们并未真正修习对应的法门，金老爷现下也未施展对应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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