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数量如此庞大的信徒被消耗，他依旧会本能地产生不适。

为了战争，为了更高效地入侵异族神国。这些代价，他可以接受。

但现在杨大却告诉他，这一切的根源，只是为了“节省”十神性点。

荒谬，甚至滑稽到了极点。

看着杨凡脸色阴沉，杨大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语气变得郑重，“主人，您拥有演化天赋，未来注定踏入神明，甚至更高层次。”

“作为神国最高智能生命，我有义务提醒您，您当前的想法不对。”

“我想法不对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？”杨凡深吸一口气道。

杨大摇了摇头，“我无法直接读取主人的思维，但根据您的表情与反应，可以做出推断。”

“您认为，杨三的行为愚蠢，用最笨的方法，做了一件最不值当的事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杨凡反问。

杨大没有反驳，而是平静地说道：“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判断，是因为对您来说，十神性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
“甚至，还比不上那些信徒消失带来的负罪感重要。”

“请主人仔细想一想，十神性点等价于十亿信仰点。主人可还记得，当初接您前往骆家的那位半神，战云霄？”

“若是换作他，您觉得他会如何选择？”

杨凡微微一怔，思绪开始冷静。

杨大的声音继续传来：“无论是人族，还是异族，都存在类似体系。”

“丧尸、病毒、灾厄……不同种族称呼不同罢了。”

“根据统计，不少半神都会构建此类体系，除了那些出身于顶级家族、资源从不短缺的人外，绝大多数在培养这一体系时，都会选择牺牲凡人信徒。”

“区别只在数量多少，原因很简单。这是最廉价、最可持续的资源来源。”

“信徒会一代一代繁衍，他们本身就是神国最基础的‘生产资料’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杨大的目光落在杨凡身上，语气前所未有郑重：“身为神明，主人不应对信徒产生怜悯。”

他微微停顿了一瞬，随后缓缓开口：

“神明掌握信徒的生死。但神明的生死，未必不在更高维存在的掌控之中。

若真有那样的存在俯视众生，那你我与这些信徒，本质上并无区别。不过是层级不同，视角不同。

所谓善恶，不过是弱者为自身处境编织的借口。
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一切道德，都可以被重新定义。

神明若还困于人性，终究只会成为更高存在眼中的‘食粮’。

唯有摒弃无用的情绪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之物，不断向上。直到有一天，不再被任何存在定义。而是，成为定义规则的那一方。”

大殿之中，一片寂静。

杨凡站在原地，久久未语。

良久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将情绪彻底平复下来。

杨凡看向杨大，继续质问道：“以神国当前的资产，如果只是为了培养丧尸体系，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，那你刚才那道命令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加快信徒演化。”杨大淡淡道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杨凡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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