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又得往后延期。

但问题已经出了，怨天尤人没有用，得先查清楚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一等奖号码，到底是从哪个环节漏出去的。

江臻靠在椅背上，将惠民彩从印刷到代售的整个流程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……

她去街角买了十几份点心，提着去了印刷署：“这几日惠民彩加印，大家连轴转辛苦了，我代表户部请大家吃点心喝茶，都歇一歇。”

一众印刷署吏员日夜加班，疲惫不堪，见户部主事亲自前来体恤，纷纷道谢。

她随口询问几名吏役：“这几日你们一共印制了多少份彩券？”

那几个吏员一听这话，顿时紧张起来：“是不是缺了少了？”

江臻笑道：“那倒没有，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
她又问了几个人，发现这些埋头干活的吏员们根本不知道每一期该印多少，他们只是按吩咐做事。

她不再多问，转身去找印刷署的署丞。

她借着复盘印量库存的由头，光明正大调取了近期所有出库记录。

江臻翻开一看，第四期出库数量七万张，和她批的一模一样。

但记录册后页另有一行，加印了一批，印刷日期是几天前，出库经手人是署丞亲笔签名。

江臻开口：“这一批货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哦，这批是杜鹤杜世子来对接的，他说江大人那边急着用，要得急，还多给了不少钱请工匠们吃酒。”署丞道，“那天他一直在这儿盯着，印完当夜就拉走了，是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江臻气笑了。

杜鹤。

居然是杜鹤。

杜鹤这人滑不溜手，从来不肯踏踏实实干活，被她敲打了几回，看来是记恨在心了。

但就为了这么点小事，就破坏惠民彩？

当然她也有错，因为太忙，竟忘了特意知会印刷署，没能及时斩断杜鹤在这边的权限口子，导致署丞以为杜鹤还是她的人。

从印刷署出去的彩券，自然有防伪标志，这一招真是高。

江臻沉思片刻，道：“署丞，下回杜世子再来，你什么都不用问，他要印什么就给他印什么，印好了让他拉走，不过印了多少、什么时间印的，你另外记一份，派个人私下告诉我。”

署丞回过味来，知晓其中另有玄机，不敢多问，连忙躬身郑重应下：“下官谨遵大人吩咐！”

第五期惠民彩上市，街头代售点前再度排起了长龙。

这一期江臻特意将每日发售量设了上限，每人限购十注，售完即止。

天还没亮，代售点门前便有人搬着小马扎来占位，队伍从报坊门口蜿蜒到巷尾，比前几期还要火爆。

“我天没亮就来排了，这位置是我的！”

“我昨天就没排上，今天再买不到回去媳妇要骂人了！”

“我这注的号码听着就不吉利，七个四，死死死死，能不能换个号？”

“换什么换，彩券全凭机缘，各凭运气，再说号码都是随机防伪，换了也没用，少耍小聪明……”

街头的热闹里，杜鹤穿过人群，径直去了印刷署。

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署丞，笑嘻嘻地说道：“江大人那边要加印一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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