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忧心的人 张九文
住陈亮,你儿子可立功不小。」
「立功?」刘伯温感慨道:「李相国说笑了,那小子不过正巧路过,说什么立功,那也是他陈亮做得太过了。」
言至此处,刘伯温也落下一子。
棋盘上,来来回回已下了十余手,棋盘上李善长明显占了上风。
李善长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,他深知刘伯温棋艺高超,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,而看棋局上的形势,他明显是让着自己。
这让李善长的心里更加不痛快,眼见话也聊不到一起去。
李善长搁下了手中的棋子,道:「天色不早了,就不打扰了。」
刘伯温神色平静地道:「李相国慢走。」
走出翰林院时,李善长就遇到了胡惟庸。
胡惟庸行礼道:「李公。」
李善长没什么好脸色,「你来做什么?」
胡惟庸跟上脚步,道:「陈亮的事……」
李善长挥袖道:「不要再提了。」
「都是在下疏忽,怎会料到这个陈亮如此靠不住……」胡惟庸说着说着,看到对方神色不好,也就不再说了。
李善长忽又道:「刘伯温的儿子怎与他太子走到一起去了?」
「听说是那天刘琏在街上,无意帮了宋慎府中的下人。」
刘伯温还未开口再说什么,胡惟庸又补充道:「李公,这事都是巧合啊。」
李善长稍稍眯眼看着远处宫门外的身影,那个身影正是刘琏。
李善长本想与这个年轻人打招呼,却见对方只是稍稍一礼就进了翰林院。
胡惟庸神色不悦道:「这个刘琏与刘伯温真是亲父子啊,都是一个脾性。」
李善长继续走着,见胡惟庸还跟在自己身后。
今天的应天城依旧是阴天,李善长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天气,尤其是这种似要下雨,又不下雨,天还阴沉的不像话,有时这天一阴,就是接连好几天。
胡惟庸跟了一路,就快要走到中书省,这才低声道:「李公,我入中书省的事……」
李善长深吸一口气,神色多有气恼,摇头道:「再等等吧。」
「谢李公。」胡惟庸看着李相国的背影,躬身行礼。
这既是在拜李公,也是在拜他胡惟庸的前途。
这个时节,李善长断不会再举荐胡惟庸了,上位也正在因陈亮的事气恼。
胡惟庸在外站了片刻,看着李善长走入中书省内这才离开。
胡惟庸猜着李公的用心,如今徐达正在山西主持耕种建设,下一次大举北伐要等山西的秋粮收获之后。
也就是李公所言的再等等,如今这应天上上下下,可都在盼望北方再来一场大胜。
不只是胡惟庸这么想,很多人都在这么想。
人们被元廷欺负太久了,一直以来不是义军战败,就是义军内斗或割据,现在的人们需要一场场大胜,来振奋人心。
当刘琏重新回到翰林院又见到了宋慎。
宋慎小声道:「刘兄,李相国来过了,与刘军师还对弈了一场。」
刘琏点头,整理着今天的卷宗。
「你觉得那场对弈是刘军师赢了,还是李公赢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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