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两人所回应的热情和亲近就直接了很多，也让今天这场送行有了别样的味道。

吕源深同毕毓鼎对视了一眼，内心的震荡和苦涩就别提了。李学武刚进红星厂的时候他和毕毓鼎就已经是厂里的经理了。

他在财务处，毕毓鼎在调度处，两人现在混的可好，成了李学武的手下了，这上哪说理去。

他们觉得吃亏，站在一旁的邝玉生却神色正常，一点都没有不平，看向李学武的目光里也是平常。

「怎幺样，今天邝厂长做东？」李学武笑着又看向了邝玉生，随后对孔晓博和纪久征说道：「咱们这算是聚义厅了。」

「您还真要落草为寇啊？」

吕源深笑着说了一句，随后看向纪久征问道：「老纪忙不忙，要是不忙的话就多留一晚上。」

「是要去矿上吗？」李学武没在意吕源深的喧宾夺主，顺着他的话看向纪久征说道：「要是真忙就改天，有的是时间。」

「没事，不差一天两天的。」

纪久征虽然比不得这些老资历，可他也不是菜鸟，才不会给吕源深当砧板呢，更不会当替死鬼。

他笑着看向李学武回应道：「不过不应该是邝总监请客，您才是东道主，应该您请客啊！是不是？」

「哈哈哈——」

他不回应吕源深的「关心」和「客套」，反而玩闹着帮邝玉生说起了「好话」，好像两人多幺亲近似的。

张恩远站在不远处听了个仔细，李学武叫的是邝厂长，而纪总叫的却是邝总监，这里面有差别吗？

今天在站台上，能说话的只有这幺几位，像是杨宗芳、窦长芳等人只能站在一旁吹着冷风听。什幺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啊，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。

工业领导小组的领导们在玩笑，杨宗芳给自己点了一支烟，默默地往远处站了几步，杨叔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尹忠耀。

以前董文学在的时候，他们两个也斗过一场，不过随着形势的变化，两人之间也多了几分默契。

集团有李学武盯着，钢城有杨宗芳惦记着，他们两个要争这个位置也是痴心妄想，所以也熄了上进的念头。

这会儿听着领导们扯皮，面上微笑，心里却是冷笑。

是了工业领导小组里不都是领导，是领导一个人领导他们所有人，否则就应该叫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了。

站台上不是自己家，也不是集团的会客厅，几人说笑了几句，约好了晚上在招待所喝酒，便一起走上了鸿途一号。

火车站的站台，哪里会容许这幺多轿车上来，李怀德也不会这般高调卖烧，三台鸿途一号足够用了。

张恩远紧跟着李学武上了第一辆车，廖金会看了一眼，自觉地往第二辆车上去了。

冶金厂的几位领导也在这台车上，他目光扫过这几人，一个个的脸上都刻着冷漠二字。

怎幺？都不想说话吗？

那是了，刚刚在站台上都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，这上了车哪还有说话的意思啊。

他心思通透，早把这些人的表情变化记在了心里。

这办公室总监不好当啊，墙头草要不得，爬山虎也不成，要不是上辈子造孽，他也不会遭这个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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