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说新领导是谁，那完全不知道，就连他自己都还是新人呢。

「不是来送新领导的吗？」

马宝森愣了愣，看着师父张恩远问道：「我怎幺听着是集团的大领导来了。」

「傻小子，来的可不就是集团的大领导。」老张伸手轻轻拍了小徒弟的脑袋瓜，好笑地提醒道：「这话可千万别乱问去。」

「说给你，记住了啊！」

他招了招手，示意小徒弟站到他办公桌旁边，轻声指点道：「咱们厂一把手，也就是董总监，他也是集团的副总监，同时还兼着咱们集团在辽东的工业领导小组组长职务。」

「这个我知道，师父。」

马宝森擡了擡眉毛，问道：「那来的这位也是集团领导？是多大的干部？」

「去——」老张好气，擡手拍了拍小徒弟，强忍着笑意将手边的茶杯递给他，道：「什幺这位那位的，以后不许这幺说话。」

「我知道了，师父。」

马宝森年龄小，倒也乖巧，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，乖乖地接了师父递过来的茶杯，嘿笑着去大办公室茶柜上续了杯热水回来。

「记住了，见面就叫职务问好。」

张恩远手指点了点办公桌，示意小徒弟把茶杯放好，嘴里还提点道：「主管级以上的有副带副，千万别乱叫领导。」

「这是为啥啊？」马宝森放下茶杯，不解地问道：「大家不都是这幺叫吗？」

「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？」

张恩远瞪了小徒弟一眼，伸手将茶杯转了个圈，又提醒道：「注意茶杯把位置。」

「哦，哦，我没注意到。」

马宝森不好意思地一笑，这个师父已经教给他了，帮领导泡茶，杯把要对正。

「在办公室工作，没有耐心烦儿可不成，越是细节越需要注意。」

张恩远指了指身边的椅子，示意小徒弟坐下，自己则解释了刚刚的提醒。

「主管级干部肚量小，多数年轻急切上进不知内敛，你叫他副主管，他要恼你。」

「哦——」马宝森点头，问道：「那叫副经理就不恼了？」

「你还小，刚参加工作了解不多。」

老张微微摇头，语气中颇为感慨地讲道：「你们这一批入职了几十个，能留在单位的有多少，真正能走上仕途的又有多少。」

「千万别小瞧了这副主管级，这个级别就已经是很多人的天花板了。」

他指了指头顶，讲道：「年轻爬到这位置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，就像我刚刚跟你讲的，你要是叫他副主管，他会觉得你怠慢了他，瞧不起他，他心里可着急进步呢。」

「真要是三四十岁才熬到这个位置，对副字更是敏感，你叫他，他能愿意？」

老张微微摇头讲道：「虽然说副主管级是一个人走向职业的开始，但也分怎幺说。」

「在我看来，只有到了副经理级才是一个干部能展现出最优秀一面的时候。」

「所以……」马宝森颇为机敏地问道：「他们不在乎这个副字了？」

「三十而立的道理懂不懂？」

老张讲道：「这单位里有几个三十岁往下的副经理，哪个不是人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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