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象，但是……

“卧槽。”
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，声音都是飘的。

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，

校门口那条平日里庄严肃穆的道路，此刻变成了……

该怎么形容呢？

粉色的雾已经散了大半，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，像夏天熟过头的桃子。
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落在每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
当然，可能不是阳光的问题，是他们自己站得就不太直。

之前蹲守的几位“联合政府的高手”之一，某四阶本源的强者，假装成正在拍照的旅人的那位，

此刻的他，正抱着那根拍照用的自拍杆，眼神涣散。

他整个人微微颤抖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隐约能听见“欧耶”和“四道普”之类的碎语。

腿软得如同煮过的面条，全靠自拍杆撑着才没瘫下去。

旁边那个叼着烟玩手机的无业游民，嘴里烟已经掉了，

他也倒在地上，两只手死死攥着裤腰带，脸上的表情在痛苦与舒爽之间反复横跳。

还有那个卖烤肠的小贩。

烤肠机被他撞翻，香肠滚了一地。

而他本人——这位同样是四阶强者的哥们——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蹲在烤肠机后面，扶着摊位，身体一耸一耸。

耸一下，喉咙里就挤出一声闷哼，像被人打了一拳，又像是舒爽。

他眼角有泪，但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。

“这他妈……活见鬼了真是。”徐明虎喃喃自语。

还有更多更多。

最离谱的是门卫室里的保安大爷老孙。

孙大爷的年纪和徐明虎差不多，手脚已经有些不太麻利，按理来说当保安并不合适，

但因为他儿子在学院政教处当了个校领导，也就继续干着这份差事。

孙大爷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收音机里的评书。

此刻他瘫在门卫室的椅子上，收音机还在响，里面放着评书——“就说那长坂坡赵子龙，一杆银枪威武雄壮，七进七出，再进再出，进进出出……”

还他妈挺应景。

孙大爷仰着头双手抓着扶手，身体一挺一挺的，每挺一下，椅子就发出一声吱哑。

而从大门往里延伸，整条路上——

有人蹲在地上，突然仰天长啸，声音带着释然。

还有人干脆躺平了，四肢摊开，望着天空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没招的笑容。

湿润。

这个词忽然蹦进了徐明虎的脑子里。

对，整个校门口都湿润了。

不是下雨的那种湿润，是一种热腾腾的、带着咸味的湿润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像夏天暴雨前的那种闷，但更浓烈，更……有生命力。

浪潮。

徐明虎又想到一个词。

这些人，一个接一个地，像是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浪潮。

有的人刚刚被浪头拍过，正处在退潮后的虚脱中。

有的人正在浪尖上。

章节内容不完整，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