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毯的全景镜头了。

有其他明星在走红毯。

闪光灯还在响。

尖叫声还在继续。

主持人在介绍一位华夏女演员，那位嘴上还说着什么“好多人呐”……

裴珠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随后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，仰面躺下来。
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
卫生间传来水龙头的声音，大概是谁在洗漱。

她闭上眼。

又睁开。

然后拿起手机退出直播，点进后台挂着的那个视频。

那个认真跳舞的黄毛还定格在画面里，一动不动地等着她按下播放键。

……

而此时，黄毛本人正站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展厅里，制止着贾斯汀·比伯想要和一具“解放军军装模型”合影。

“贾斯汀。”

“等一下，我先拍完。”

比伯已经把墨镜推到头顶，正侧身站在一套深绿色军装模型旁边，手机举到四十五度角，嘴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表情。

白时温伸手把他举手机的那只胳膊按了下来。

“如果你不想明天被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国家全面封杀的话，最好现在就停止你正在做的事情。”

比伯愣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？我只是觉得它很酷。”

“你去年也觉得有些东西很酷。”

比伯张了张嘴。

明显是想起了什么。

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放下了。

“fe”

他耸了耸肩。

“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我妈。”

“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tga的主题展览每年换一个主题，今年的主题跟华夏有关。

展厅里陈列着各种东方符号的服装、模型和历史想象图，有些做得考究，有些充满了西方人对东方审美的经典误判。

路过一个华夏瓷器展柜的时候，比伯伸手指了一下：

“这个总能合影吧？”

“这个可以。”

“你们亚洲人规矩真多。”

“文化底蕴厚重的人规矩都多。”

……

tga的流程其实很简单。

红毯是给媒体的。

展览是给主题的。

真正让所有人老老实实坐下来的，是之后的正式晚宴。

晚宴设在博物馆的主厅。

长桌铺着白色桌布，餐具是全套银器，桌花用的是当季的白色马蹄莲。

一桌的费用据说在二十五万美元，折合韩元大约是三亿出头。

但从现场来看，没人吃。

大部分人端着酒杯站着聊天，少数人坐着聊天，极少数人坐着看手机。

白时温属于极少数中更极少数的那一类。

他坐在toford为他买单的座位上，面前盘子里放着一块大概三指宽小份牛排，旁边摆着两片烤过的芝麻菜，上面淋了什么松露酱。

份量也许都不够一只中型犬吃半饱。

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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