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这就是我最深的恐惧 不祈十弦
,陈秉文看到父亲的目光似乎从他身上掠过。
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目光。
即使被人们如此攻击,他的眼中却依旧没有愤怒和怨恨……只有疲意。
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。
下一刻,画面碎裂。
陈秉文发现自己站在家里的客厅。
穿着棕色毛衣的父亲坐在沙发上,正在写着什么东西。
父亲的字迹端正而有力,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认真。
陈秉文凑了过去,看到了其中一段话:
……我从不后悔成为一名法官,慧慧。即使到今天,我依然认为我的判决是公正的。朴素的正义感值得赞扬,但必须在合理范围内。冤冤相报的同态复仇是行不通的,暴力必须诉诸法律。
“我后悔的是,我太天真了。法律保护不了任何人,也保护不了我。法律只能惩戒罪恶……它只是一张纸,况且还是一张落后于时代的纸!
“真正能保护人的,是人心。但人心易变。从古希腊时代便是如此,今日亦然。我想未来也会如此。”男人放下笔,将信纸认真折好,放进信封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小陈秉文面前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给你妈。”
“爸……”
陈秉文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。
他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,只是莫名的想哭。
父亲叹了口气,口气中带着些许烟味。
“以后如果有人问你,你爸是怎么死的。”他说,“你就告诉他………
“他是被人用石头砸死的。”
“爸爸……
“就这样说,”父亲打断了他,声音不容置疑,就如同他在法庭上一样,“不要替我申冤,也不要为我辩护。你好好读书,好好学习,上个好大学。做一个比我更聪明的人。
“你以后就会明白爸爸犯了什么错,你也会明白爸爸没有错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,走向门口。
“爸!”
陈秉文追了上去,站在门口,声音尖锐而刺耳:“你要去哪!”
父亲回头看着他,那没有刮胡子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出去走走,”他说,“散散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。”
青年陈秉文的声音响起。
明珀回过头来,看到青年陈秉文就站在自己身边。
“还有吗?”
陈秉文轻声开口:“我还想看。”
“应该还有。”
明珀答道。
随着他看向那小陈秉文,画面再度碎裂。
这一次,陈秉文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前。
天空是昏黄色的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远处有黑色的浓烟升起,近处是倒塌的广告牌和翻倒的汽车。
陈秉文已经长大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小学生,而是一个穿着防化服的青年。
他站在这片废墟旁,沉默的祷告着。
这是父亲曾经被人用砖头砸死的地方,它在战前曾是一个法院。
“你是&183;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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